紧接着,更沉闷的爆炸声随风传来,虽然隔了数十里,依然能感到脚下土地的微颤。
东南天际,渐渐有烟柱升起。
“石期站打起来了。”李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该咱们了。”
…
李德在望楼上眼皮直跳:
“调戊队守南门!虎蹲炮准备!”
命令刚下,码头方向传来更大喧嚣——
那两百纵火死士在点燃船只后,竟集结起来向码头木栅门发起决死冲锋!
他们身上大多带着火油,冲锋中不断掷出火把,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东南缺口激战、南门受胁、码头搏命、墙外弓弩压制……李德额头青筋暴起。
这绝不是小股袭扰!
“擂鼓聚兵!亲兵队随我去南门!退后者立斩!”
李定国率甲营冲至南门外一百五十步。
寨墙上哨箭尖啸落下,钉在盾牌上“夺夺”作响。
他已能看到那几门黑黝黝的虎蹲炮炮口。
“散开!蛇形推进!”
甲营士卒立刻变换队形,以小队为单位曲折疾进。
八十步!虎蹲炮喷出火光!
小主,
“轰!”
数枚实心铁弹砸进队伍!
尽管队形已散,仍有三人被直接击中,盾碎甲裂,当场倒地。
但冲锋势头丝毫未减,剩余士卒借着尘土掩护更快扑向寨门。
“震天雷!轰门!”
李定国怒吼。
数名臂缠红巾的死士冲出,将点燃的震天雷奋力掷向寨门!
“保护将军!”
亲卫队长猛推李定国。
“轰轰——!”
木屑铁钉碎石迸射!
厚重寨门向内凹进,门轴发出呻吟,但竟未炸开!
烟雾未散,墙头滚木礌石如雨落下。
李定国从地上爬起,左臂被木刺划伤。
他瞥了一眼依旧矗立的寨门,果断下令:“撤!向南汇合!”
一众士卒且战且退,与弓弩手部队汇合,重新集结于寨墙东南角外,与缺口处的李远部形成夹击之势。
此刻天色微明。
石期站内多处火起,烟柱升腾。
寨墙上清军在李德督战下死守要点,东南缺口处双方尸体已层层叠叠。
辰时初,战局陷入僵持。
李远部三百死士已折损近半,被清军堵在缺口内十余步范围。
码头火势被控制,纵火死士仅存五十余人退守芦苇丛。
李定国部在墙外游走射击,已难再突破。
李德脸色铁青但眼中已有狠厉。
他看出明军兵力不多,攻势已疲。
只要撑到永州援军……
“报——!”
传令兵跌撞跑上望楼,“永州方向尚无援军踪影!第二波探马也未回报!”
李德心中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