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间偶有争执,但“两月必战”的压力和督师的权威,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合作。
而在这幕府文书往来之下,前线早已是另一番血腥而琐碎的景象。
猎杀与反猎杀,在永州外围广阔的丘陵、林地、河滩间无声蔓延。
李定国派出的“北刺营”、“东击营”精锐小队,如同最狡诈的狼群,昼伏夜出。
他们不再满足于惊扰,开始有针对性地猎杀。
目标明确,清军的斥候、传令兵、外出汲水伐木的小队、落单的军官。
手法狠辣,伏击、陷阱、毒箭、夜袭。
有时是几十人的小规模接战,瞬间爆发又迅速脱离,只留下几具清军尸体和散落的兵器;
有时则是远程狙杀落单的哨骑,然后尸体被拖入山林消失无踪。
永州清军大营外围的哨探活动,不得不变得更加谨慎和庞大,往往以数十骑为单位出动,且不敢远离大营视线。
即便如此,失踪和遭遇冷箭的报告仍逐日增加。
孔有德部下新补的绿营兵开始出现莫名的恐慌,夜间营啸偶有发生,一些偏僻的哨垒甚至出现了士卒畏战自伤的情况。
孙可望的“游弈营”则更加张扬狠厉。
张虎将其分作数股,不仅袭扰粮道,更开始对永州东南方向一些较小的清军临时屯驻点、驿站发动短促而猛烈的突袭。
他们来去如风,往往以优势兵力瞬间淹没守军,焚毁物资,旋即远遁。
等大队清军赶来,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焦尸。
这些行动虽然冒险,但成功劫掠到的些许粮秣、骡马,也切实补充了秦王府军的消耗,更让孙可望在军中的威望进一步提升。
李过派出的“截击营”则更有耐心,他们像潜伏的毒蛇,专门盯着从东面通往永州的山道、渡口。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下简陋却致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