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日格德闻报,冷笑一声:
“刘文秀沉不住气了?想逼我决战?传令,前营固守,两翼山地加强戒备,没有本将军令,不得擅自出击!”
他疑心这是调虎离山,反而命令各部收紧防线。
就在清军注意力被正面佯动吸引时,刘文秀亲率的主力,已如同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没入东南方的群山阴影之中。
营寨内,草人竖立,炊烟如常,入夜后火光巡哨丝毫未减。
两日后,“空营”悄然放弃。
当博日格德终于察觉不对,派精骑谨慎探查时,只看到一座废弃的营盘和满地来不及彻底销毁的杂物。
而山林之中,不时响起的陌生号角、隐约晃动的“旗影”、以及小股“清军”巡逻队遭遇袭击的消息。
更让他疑神疑鬼,不敢确定刘文秀主力究竟是隐匿山中伺机而动,还是真的远遁。
出于稳妥,他只能加强戒备,向永州的多铎报告“西线明军动向不明,似有异动”,却不敢轻易派兵深入追击。
数日后,刘文秀部历经艰辛,终于抵达庙头以南一片林木茂密的河谷地带,与先期抵达的接应人员汇合。
万人兵马偃旗息鼓,潜伏下来,如同一条潜入深水的巨蟒,暂时从西线的棋盘中消失,成为了堵胤锡手中一枚隐蔽的、关键的活棋。
庙头与孙可望大营之间的某处隐秘庄园,被临时征用,挂上了并不起眼的“前敌督师行辕分署”的牌子。
这里,便是新组建的“前敌联席幕府”所在。
堵胤锡、孙可望各遣心腹文吏、参军常驻,李定国、李过亦派了得力副将参与。
每日,来自各路兵马的前线军情、侦刺报告如流水般汇入,经过梳理、比对,再形成简报,分送诸将。
幕府内灯火常明,地图上的标记日益细密。
气氛说不上融洽,但至少保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效率。
孙可望的人关注东路粮道和永州东南动向,李定国的人紧盯永州正面及孔有德部细节,李过的人则汇总西线阿济格尼堪的异动及庙头正面压力。
堵胤锡的人居中协调,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敌情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