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已空,广东在敌手,云贵是孙可望的禁脔且意图难测,如今连海上的支援也即将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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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孝伯辛苦了,将军一路辛苦。”
朱由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亲自上前扶起使者。
“朝廷感念忠孝伯忠义,永志不忘。这三万石粮米,解了燃眉之急。回去告诉忠孝伯,朕知他艰难,不必愧疚。
守住东南,便是对朝廷最大的支持。朕……朕愿他保重,来日方长。”
使者离去后,那三万石粮米和军资被迅速登记造册,其中大部分立刻装车,由新近整训的马万年部白杆兵精锐押送,沿着刚刚加固的官道,火速北运全州。
全州督师行辕内,烛火通明。
堵胤锡枯坐案前,面前摊开两份文书,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灼得他心神不宁。
一份是刚刚以八百里加急送到的、来自桂林的密旨,另一份则是随旨附送的、户部尚书严起恒亲笔所书的粮秣核算细目。
密旨的措辞,比他预想的更为直白,也更为绝望。
陛下几乎撕开了所有伪装,将朝廷“府库已空、民力已竭”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末尾那“共担其责”、“开辟粮源”的暗示,更是重若千钧。
而严起恒的那笔账,则用冰冷的数字宣判了仅靠朝廷输血的可能性。
“两个月……或许都撑不到。”
堵胤锡闭上眼,指尖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他不是不知后方艰难,但严峻至此,仍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意味着,什么稳守待机、什么长期袭扰,所有的方略都失去了从容施展的时间基础。
全军被推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必须速胜,否则不战自溃。
更棘手的是陛下对孙可望的那番“暗示”。
这等于将最大的难题和风险,明晃晃地推到了他与孙可望之间。
如何处理这道旨意,如何向孙可望传达,成了比谋划军事更加凶险的考验。
直接宣旨?
以孙可望的骄矜和机心,很可能视为朝廷的甩锅与逼迫,甚至是一种羞辱,引发不可测的反弹。
扣押或修改旨意?
欺君之罪且不说,孙可望在朝中岂能没有耳目?
一旦得知,后果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