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孔有德再拜,退出大帐。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感觉后背那层冷汗被夜风吹凉。
帐内,待孔有德离开,一名满洲章京才低哼一声:
“王爷,永州财物尽归汉军,是否太厚?此战尼堪折损虽重,终究是奴才本分。”
帐内另一名满洲副都统哼了一声,低语道:
“王爷,倒是便宜了孔有德这帮尼堪。永州这块硬骨头,可是用咱们督着、他们填命才啃下来的,如今城里的油水倒全归了他们。”
多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座永州,些许财货女人,算得了什么?让他们抢,让他们发泄。汉军折损如此之重,不给点甜头,如何再驱使他们卖命?”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地图上更南方的“桂林”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伪明的朝廷所在。只要攻破桂林,擒杀朱由榔,这南方的天下,才算真正平定。到那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到那时,再大的功劳,再多的缴获,还不是任由我们取舍?现在,就让他们尽情‘狂欢’几日吧。一群饿犬,总要喂饱了,才好继续驱使他们去咬更硬的骨头。”
帐内众将闻言,皆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孔有德带着多铎的“恩典”返回永州时,城内的“松快”已彻底失控为全面的大屠杀与劫掠。
火光照亮了一张张疯狂扭曲的面孔,哭嚎与狂笑响彻夜空。
他默然看着这一切,没有试图阻止。
他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木匣的冰冷触感,以及多铎那看似慷慨、实则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休整三日?补充兵力?
不过是下一次冲锋前,短暂的喘息,和……喂给猛犬的带血肉块罢了。
孔有德唤来副将:“
传本王令——屠城三日!不分男女老幼,不论官民僧道,鸡犬不留!敢有私藏者,与逆贼同罪,凌迟处死!”
随着孔有德屠城令传遍清军,原本还有些许顾及清军士卒眼中瞬间燃起疯狂的光。
他们扔掉手中的旌旗,拔出腰间的弯刀,嘶吼着冲进了街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化作无数股野兽般的洪流,扑向城内每一个角落。
木门被刀刃劈开的巨响、百姓的哭嚎声、士兵的狞笑、孩童的啼哭声,瞬间淹没了永州城。
火光,是这场暴行的主调。
清军士卒举着火把,狞笑着将火种投入一栋栋民宅、商铺、衙署,甚至祠堂庙宇。
干燥的木结构在冬夜寒风中迅速燃成冲天烈焰,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下方无数奔逃、哭喊的身影。
热浪扭曲了空气,夹杂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和房屋倒塌的轰然巨响。
杀戮,无处不在,且花样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