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就是这份‘警戒’所牵制的兵力!”
他看向文书官:
“立刻草拟两份书信。一份,送到全州堵大人处。
信中需言明,我部已抵宝庆,兵锋遥指永州之侧。然虏势正炽,永州危殆,我军若贸然直进,恐正中虏之下怀。
故决意大张旗鼓,前出佯动,做出攻击永州清军侧翼之姿态,以求牵制其部分兵力,为永州稍减压力。
然此仅为权宜之策,能牵制几何,殊难预料。”
“信中请总督以当前局势看,我部除佯动牵制外,是否另有可为?或于何处着力,更能掣肘多铎?
或与全州、灵川方面,如何协同,方能收更大之效?”
“第二份,飞马报与灵川李定国将军。除告知我部动向外,亦询问定国兄,于东线可有策应之谋?
我等东西两军,虽隔山川,若能心有灵犀,东西遥制,或可使多铎顾此失彼,为永州争得一线之机。”
命令迅速下达。
营中气氛由焦急转为一种带着悲壮决心的忙碌。
这是一场冒险的“武力示威”,能否成功牵制清军,能牵制多少,全看多铎如何判断以及永州还能支撑多久。
但这是他在当前条件下,能为那座正在浴血的孤城,所做的最大努力了。
桂林靖江王府。
一夜未得安枕的朱由榔,在清晨接到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加急奏报。
一份来自昆明,是王化澄以八百里加急送回的、与孙可望谈判的详细呈报;
另一份来自全州,是堵胤锡以最紧急军情发出的、关于清军已对永州发动全面总攻、城池危在旦夕的奏报。
偏殿内,烛火通明。
朱由榔先拆开了王化澄的奏报,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孙可望的胃口之大、条件之苛刻,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秦王”封号尚在其次,那“总督川、滇、黔、湖广剿虏军务”、“节制一切文武兵马钱粮”的要求,以及插手广西税关、人事的企图,几乎是要在战前就架空朝廷在西南的统治,裂土封疆!
他强压心头的怒意与寒意,又展开堵胤锡的奏报。
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与急迫,如同冰水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