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后划了一条虚直线,指向永州西侧:
“渗透敌后已不可能,时间亦不等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我们不能真去进攻清军主力,但我们可以做出要大举进攻永州清军侧翼的姿态!”
众将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传令:”
刘文秀语速加快。
“第一,明日拂晓,全军拔营,大张旗鼓,沿着通往永州西侧的主要官道,向前推进三十里!
多树旗帜,广派斥候,人马行动务必要让清军的游骑看得清清楚楚!我们要摆出一副要直扑永州,攻击多铎围城大军侧后的架势!”
“第二,选派两千最精锐的步卒,配属所有骑兵和大部分火炮,组成先锋营。
先锋营在主力前方十里,遇小股清军则驱散或歼灭,遇大队则结阵固守,为主力造势。
务必打出威风,让清军游骑感到压力,将消息带回给多铎!”
“第三,主力随后跟进,但速度放缓,择险要处扎营,构筑简易工事,做出随时可能向前突击或就地建立前进基地的姿态。”
他总结道:
“我们的目的,不是去和清军决战,而是要成为多铎不得不分心应对的一根刺!
要让他觉得,有一支上万人的明军生力军,正在他的侧翼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如此一来,他攻打永州时,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
哪怕是几千精锐骑兵和一部分步兵——来监视、防备、甚至准备迎击我们!
这就能为永州城头的焦琏将军,分担一丝压力,哪怕只是让清军的攻势缓上半天,让守军多喘一口气!”
“可是将军。”
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担忧道,“如此一来,我军也将暴露在清军主力兵锋之下。若多铎真分兵来攻,我军野战,恐非其八旗精锐之敌啊。”
刘文秀道:
“所以我们要把握好‘度’!前进到足够引起他重视的距离,但绝不过于深入,不给他快速合围的机会。
依托山地丘陵,稳扎稳打。
多铎的首要目标是永州,只要我们不真的威胁到他的攻城根本,他大概率不会倾巢来攻,只会分兵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