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是为个人野心不惜背叛,最终彻底背离民族大义的人。
原本的历史上孙可望最终投降建奴,如今的局势下,孙可望会不会有其他想法谁也不知道。
王化澄抬起头,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陛下,臣岂不知其中凶险?然正因凶险,才更需一深知内情、能体察圣意、且…已将此身许国之人前往!
若遣他人,或恐机变不足,或恐忠诚有隙,万一应对失当,非但前功尽弃,更可能激怒孙贼,祸及朝廷。
臣既献此策,便已思及后果。若能以臣之口舌,暂稳孙可望,换得大军东出,解湖广燃眉之急,则臣个人之生死荣辱,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至于后世骂名…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亦难避毁誉。只要于国有利,臣愿做这个‘行诈术’、‘担污名’之人!
只求陛下…信臣此行,必竭尽全力,为朝廷争得最大余地!”
朱由榔看着王化澄,心中百感交集。
出使云南,确是需要一个够分量、够胆识、且对全局谋划有透彻理解的人。
王化澄主动请缨,从能力和胆魄上看,或许真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沉默良久,朱由榔沉声道:
“王卿忠忱体国,勇于任事,朕心甚慰。”
朱由榔郑重道,“既然卿愿往,朕便以卿为‘钦差大臣,宣慰云南,会商平虏大计’,赐你密旨一道,王命旗牌一副,许你临机决断之权!但需切记朕与你今日所议之底线——”
“第一,‘秦王’封号可予,仪式需后补,待其出兵见行动后再行昭告。”
“第二,若孙可望当真以移跸之事相要挟,坚决拖延,以‘先破敌’为铁则。万不得已时之‘口头应允’,绝无细节,更不可落笔!”
“第三,督促其务必尽速、尽最大兵力东出,并设法了解其内部兵马部署、将领倾向。”
“第四,自身安危为首要,事若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传递消息为要,不可逞强硬撼。”
“卿…可明白了?”
“臣,谨遵圣谕!必不负陛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