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预留应急及杂项开支。
为防天灾或不测,预留部分急用银,加之各类难以预料的零星开支,已动用约四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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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恒报完,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沉重:
“陛下,诸位大人,户部所掌八百万两国库银,至今日止,仅余二百一十万两。
此银,乃维系朝廷纲纪不堕、地方官府不散、民生不致顷刻崩坏之最后命脉。
若再大规模抽离用于军资,则……政将不政,国将不国矣。”
殿内一片沉寂。
文官们面色凝重,他们深知严起恒所言非虚。
这二百多万两,是朝廷还能保持基本行政功能和地方控制力的底线。
秦良玉眉头紧锁,她虽是武将,但也明白后方不稳,前线再勇也无用武之地。
朱由榔微微颔首,对严起恒的汇报未置可否,转而道:
“内帑一千万两,主要用于建军、造械、发饷等军务。如今,只余一百九十余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心中凛然。内帑加国库,能动用的现银,已不足五百万两。
而一场大战的消耗……
“银钱尚可计数周转,”朱由榔语气转为更深的忧虑,“然粮草之危,迫在眉睫。严卿,粮储情况如何?”
严起恒声音更低:
“陛下,广西地瘠,去岁今春已全力支应,仓廪近乎一空。
即便新粮入库,扣除本省军民最低所需,能调往前线者,杯水车薪。即便有银,周边亦难购足,且转运维艰。”
断粮!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每个人心里。
没有粮食,再精锐的军队也会瓦解。
首辅瞿式耜忍不住道:“陛下,是否可再令广西各府县……”
“已是竭泽而渔了,瞿公。”
严起恒苦涩道,“再强征,恐生民变,届时内外交困,局面更难收拾。”
局面至此,似乎已山穷水尽。
银将尽,粮将绝,强敌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