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项宝生回家

疤哥才从几乎抿成一条惨白直线的嘴唇缝隙里;

极其艰难地,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低沉嘶哑、如同锈铁摩擦般的话语:

“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眼前的活……干好。至少……”

他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再让我想想,实在不行……咱不能再做亏心事了。”

丹溪里中,项家小院。

时近晌午,日头正烈。

项家那三间依着土坡搭建的低矮土坯茅屋,原本静悄悄的。

项老汉和两个小儿子一早就去新窑工地“上工”了;

只有项母一人在院子中,眯着眼,费力地缝补着一件早已洗得发白,

多处磨损的旧葛衣,针脚细密,却难掩生活的清苦。

“砰砰砰!” 一阵略显粗暴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项母手猛地一抖,针尖险些扎进指尖。

她心头一紧,疑惑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这个时辰,当家的和孩子们都该在工地上,谁会来?

她颤巍巍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线头,走到院门边,迟疑地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半新不旧葛布短褐,

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灰布带的青年,脸上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掩不住的油滑气与眉眼间的不耐烦——

正是离家多时、音讯渐疏的大儿子项宝生。

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陌生汉子。

左边一个身形干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滴溜溜地乱转,打量着项家寒酸的院落和项母本人;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右边一个则截然相反,膀大腰圆,面色黝黑如铁;

抱着肌肉虬结的胳膊,沉默地杵在那里,虽未说话;

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息,却明明白白地透了出来。

小主,

“阿母,我回来了!” 项宝生嘴里喊着,眼神却已经急切地越过项母单薄的身子;

往院内瞟去,鼻子还下意识地吸了吸,似乎在空气中搜寻着某种期待的气味。

“宝……宝生?真是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