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戳破。
郎破天的整条手臂,连同他的上半身,包括那颗还在狂笑的头颅,就像被投入无形石磨的朽木,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血雾和细腻的骨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能量爆散。
一个活生生的宗师,就在这零点零一秒内,被“抹消”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轰然炸开,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未能扩散。
郎破天的下半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如同一颗破烂的炮弹,斜斜地飞上高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抛物线,最终化为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的另一端。
懒人武馆门口,白猿缓缓收回扫帚,重新拄在身前,又慢慢闭上了眼。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
唯有那股死死攫住现场每一个活物心脏的血腥与恐惧,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死寂。
长达十个呼吸的、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绝对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武者,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师,还是街角的小喽啰,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扔进了九幽冰窟。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看戏、不屑、期待,永远地定格在了惊骇与呆滞上。
他们终于用最惨烈的方式明白了,这地方的“规矩”,不是玩笑,也不是恐吓。
是天条。
是神谕。
就在这份极致的恐惧发酵到顶点的黄金时刻,苏清蝉的声音响起了。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望楼的最高台,冰冷而清越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