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不等她说完,又笑着道,“大明朝后悔了!”
杨九点点头,“嗯,朝廷后悔了,不允许卓尼节制周边四十个多个小部,宪宗时期,卫所找个理由,把堪布杀了,黄教还是黄教,在卫所面前啥也不算。
卓尼瞬间分崩离析,纳马部落之间争斗不止,卫所更加强势,这情况一直到丹增的父亲,妾身的这位族伯,极其好色,夫君说土司不娶部落女,实则土司睡部落女,看上眼的几乎跑不了,包括父亲娶的女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壮大部落,但他有个好儿子,丹增从小就在寺庙,那时候卓尼也不止信黄教,夫君还记得父亲说过的寺庙嘛。
岷州大崇教寺您没去,是朝廷册封,洮州有侯家寺、麻尼寺、圆城寺,河州还有弘化寺。
丹增把这些寺庙都去了一遍,最后他哪个也没选,按说该去本地最好的寺庙,或者经堪布介绍去拉萨,他自作主张,单人骑马,小小年纪去了西宁。
那时候黄教刚被大明朝教训,别人避之不及,他去找赛赤活佛,变为塔尔寺僧兵,又做喇嘛,塔尔寺乃黄教主管安多教务的寺庙,夫君是不是以为丹增背靠赛赤?”
卫时觉点点头,“不是吗?”
杨九笑着摇头,“不是,他回家之后,把自己做僧纲堪布的三叔撵去了佑宁寺,变为佑宁寺属寺。
家里被他这行为吓坏了,明明地处高原,为何要去归附主管草原教务的佑宁寺,不止如此,他主动去河州,求娶红教部落酋长女儿…”
卫时觉赞叹道,“真他妈的奇才啊,他把河州红教献祭给了谁?”
“咦?夫君为何一下就猜到了?一般人肯定会以为丹增同信两教,势连三派。”
“夫人不懂权力,这玩意可以在内部争,不可以勾连外人,他若同信两教,会被佑宁寺和塔尔寺一起铲除。”
“是这么回事,父亲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但夫君没猜对,丹增把河州岳家吃了,献给了卫所,换来卫所出兵支持,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归拢了卓尼部,然后通过寺庙和回寺联系豪商,吃大亏做生意,让豪商在卓尼大营留人常驻…”
“等会,多吉有妻子?违反寺规?”
杨九低声道,“丹增给多吉抢了十个美人,放在一个单独的帐寺,外人不知道,只有杨家知道,多吉的儿子就在寺庙,已经从佑宁寺学习归来,准备接替做堪布了,同样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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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很正常,你爹是丹增叫来的?”
“是啊,但过程很曲折。爹爹那时候不回家,生怕被大伯杀死,豪商也不会绕路到卓尼做生意,从岷州直接去阿坝、昌都。
丹增在岷州寺庙,就听说父亲是商号向导,他在茶马道守了五个月,才等到父亲带陕商的伙计走货,顺利认亲。
他一直与父亲保持联系,把高原部落的情况偷偷告诉父亲,以便走商,让陕商离不开父亲,也让父亲攒了点家底。
但他没有把父亲的情况告诉家里人,朝明这个名字还是父亲所起,等卫所帮忙归拢部落之后,丹增才请父亲带商号回家,给父亲一次娶了五个女人。
商号到卓尼利润丰厚,父亲也受益,丹增主动提供驮马、驮牛,商号长期固定合作,获得不可撼动的威信,等他做族长,不仅吃掉十八营,连二十四部也牢固在身边。”
卫时觉眨眨眼,“丹增多大了,看着不大啊。”
“今年三十九,夫君想啊,爹爹下山的时候十岁,丹增已经能记住父亲的容貌了。”
卫时觉瞪眼,“我勒个去,这小子二十岁就摆平所有势力,统一了卓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