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被问住了,在东林内部,赵南星是前辈,他是晚辈,两人差二十岁呢。
高攀龙看他不说话,也开口道,“杨兄,这时候还不能透露吗?”
杨涟摇摇头,“老夫也不知道啊。”
众人齐齐一愣,杨涟继续道,“吕宋、暹罗、占城、真腊、交趾南北,都是按船买粮,其实暹罗更多,且有些是糙米。
时间紧迫,我们不在乎粮食好赖,对方不在乎价格,很多粮食都从地里刚收,第一次做买卖,当地酋长和国王更害怕大明以后不去,又没有足够的口袋和竹筐,只能倒入船舱。
别说老夫,将官也稀里糊涂,有些将官一匹棉布、一套瓷器就换了一船粮,反正都装满了,携带的银子、布匹、茶叶、瓷器,全扔出去了。
双方都感觉得了大便宜,老夫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赚了多少,水师也没法统计,大家都糊涂着呢。”
呼哧~
众人沉重呼吸。
赵南星郁闷了,“南海粮食如此泛滥?”
杨涟摇摇头,“不能说泛滥,是他们第一次知道粮食可以换昂贵的物品,他们只有粮,当然不在乎粮,显得很便宜,尤其是我们敞开购买,若是欧罗巴或大明海商三五条船,反而不可能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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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元标点点头,“哦,明白了,大军带来的价格。”
杨涟跟着点头,“可以这么说,反正好谈,甚至不用谈,对方确实被无边无际的水师吓着了,接头表明身份,立刻装粮,这买卖简单,老夫也算开眼了。”
高攀龙更关心战事,“杨兄,为何大明水师轻易把西班牙打败了?”
杨涟深吸一口气,“多啊,船多,十四艘战舰带着上百艘炮舰,白毛鬼一开始还想游击战,看到屁股后面乌压压的上千艘船,直接挂白幡投降了。”
“没有作战?”
“当然有,吕宋和濠境就开战了,但也没什么意思,僧兵和朝鲜水师憋坏了,大军击沉对方七条船,步卒已经在三十里外登陆了。
面对乌压压的大军、密集箭阵,对方可能都没见过战阵,几千从兵看到大军,扭头就逃。
白毛鬼依托城堡想据守,士兵冒着火炮伤亡五百人,摆开三千火箭溜,流星雨轰炸,把白毛鬼胆子都炸飞了,炸开城门又投降了,不到二千士兵,将军们也懒得提,毫无难度。”
卢国霖感慨道,“大国,就要打呆仗啊。”
杨涟点点头,“是这么回事,也不是这么回事,大明一直有水师、一直有大军、一直有炮舰、一直有火箭溜、一直有箭阵。
别人带兵,总是越多越溃败,一辞带兵,总是越打越精神。
大明朝不缺力量,而是力量运用方式不对,当二十万水师乌压压吼叫,千百条海船悍不畏死冲锋,对面什么阵型、什么实力都是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