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正事,只有卢象升可以进入节堂。
禁卫带他进门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出来了。
“诸位前辈,孙将军、尚将军杂务很多,水师全部回来五天了,吃喝拉撒没地去,不停分散到其他岛屿,还得分散。”
不等众人说话,他就向东一指,“诸位前辈跟我来吧,大洪公在东边独院。”
众人立刻跟他向东,只有一条窄路,也不可能走错。
别院很小,但布局不错。
院里有小树,东边是厨房,西边是客房,正屋一个长桌子,摆满凳子。
里间是书房和卧室。
应该是海商到舟山后,在这里常驻下令。
杨涟正在书房的桌子上,一手拿炭笔写写画画,一手在翻阅账本。
看起来很精神,很兴奋。
卢象升纳头而拜,“晚辈拜见大洪公!”
杨涟哦一声,机械抬头,猛得醒悟,两眼放光,“建斗?!好啊,很好,东林后辈跟着一辞才能做大事,快进来。”
卢象升躬身让开门口,“大洪公,诸位师长前辈全来了。”
杨涟才看到邹元标、赵南星、高攀龙、卢国霖等人。
双方呆滞对视片刻,杨涟起身到外间,面色复杂,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似激动,似唏嘘,似悔恨,似醒悟。
众人与他一样复杂,大家都互相吹捧过,互相忽悠过,互相隐瞒过,互相利用过。
无仇,无亲,亲密的同僚,此刻寡淡如水。
卢象升看长辈们一时谁也不开口,示意朱之瑜几名师弟去东房煮茶,对杨涟躬身,
“大洪公,晚辈如今在少保麾下听调,主持钱粮调拨之事,孙将军刚才说,让晚辈赶紧把粮食弄走,再放下去都要烂了,明日就会装船,先向杭州转运,要给士族豪商一个定心丸,让他们准备敞开吃。”
杨涟回过神来,纳闷道,“漕船转运?浪费时间。”
卢象升摇摇头,“晚辈知道怎么回事,杭州是第一批,必须有个过程,三日之后所有海船进入大江,同时放粮。”
杨涟搓搓脸,吭哧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话。
赵南星忍不住开口,“文孺,到底运回来多少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