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认准你家了，不点别的店！”

苗侃一边颠锅一边笑：“别吹了，我就一普通厨师。”

“普通？你这普通，城里十个大厨都比不上！”一位大叔拍桌喊，“你这手艺，开分店都不够！”

苗侃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人一多，麻烦也多。

洗碗累，收钱烦，半夜还怕有人投诉菜里有头发。

但看着满屋笑脸，他心里又有点暖。

他不是没心，是习惯了。

没人要的东西，他从来不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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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半，他洗完最后一口锅，正准备瘫床上，手机响了。

是白浩。

“喂？”他接起来，语气凉。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她声音哑哑的，“就几分钟，我有话说。”

苗侃没问为啥。

他猜得到——她还没吃饭，一个人蜷在出租屋，想等个台阶下。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十分钟后，他拎着保温盒推开了她的门。

她正抱着被子发呆，听见门响，一抬头，眼睛一下亮了。

“你……你真来了？”

“没吃饭？”他把盒子放桌上。

“刚想点外卖……你咋知道？”她鼻子一抽。

“猜的。”他站在门口，没进屋，“菜热着，自己吃。”

盒子里是她最爱的红烧豆腐，配一小碗米饭，还卧了颗荷包蛋。

她眼眶又红了。

“你就不能……说句软话？”她低声问，“哪怕一句‘我后悔了’也好。”

苗侃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

“我不是来求你留下。”

“我知道。”她抹了下眼睛，“你就是……看我不吃饭，心软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你还让我……跟你干吗？”

苗侃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别瞎想。

店里人手够了，你先好好养着。”

她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