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酒精浸润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没有了平时的玩笑意味:
“因为在我心里,”他开口,仿佛需要积蓄勇气,“那是我差一点点就拥有的女儿。”
小河的眼睛一酸。
她转过头看他,试图保持理性:“白杨,那孩子的父亲是孟燕臣。不管是生物学上、还是法律意义上,她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杨也转过头,与她对视。
他的眼神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小河,我们做个假设,好吗?一个纯粹的、基于当时条件的推演。”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早产夭折,如果,在我的陪伴和照顾下,你平安地生下了健康的她。”
“你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你和孟大哥还会复合吗?”
“你不会。”
他自问自答,语气笃定。
“你会留在美国,带着女儿。”
“你会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新生儿和学业上。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支持你。”
“一天天,一年年……王小河,你是讲道理的人。”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你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朝夕相处,共同抚养一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
“你真的认为,我们之间会什么都不会发生吗??”
“你真的认为,你不会有一天接受我吗?”
王小河怔住了。
她的理智,她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白杨的假设推演下去。
是的。
如果孩子平安生下,她不会通知孟燕臣。
孟燕臣没有经历丧子之痛,就不会跌入人生低谷。
她不会回国,不会和孟燕臣重新审视彼此、打破隔阂、最终复合。
她仍然会完成MIT的学业。
她会独自抚养孩子,虽然白杨绝不会让她独自。
而白杨,他会无微不至地渗透进她们母女的生活,成为实际上的丈夫和父亲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