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守试图逃跑,但被夜曦冻住了。
她的话意味深长:“我是为他而来,不是为你。”这句话的含义……
胜利是彻底的。首领们屈服了。顾玄,“镇魔使”。一切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顾玄,独自坐在镇魔殿里,研究着在我体内涌动的原始力量。
然后,从镇魔殿最深处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恭喜……你终于来到这里了。现在,你是要放我出去,还是……成为我?”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和我额头上血痕一样的血滴了下来。
话音未落,南荒祭坛那冲天的火柱仿佛有了生命,以一种无可抗拒的意志轰然内敛、坍缩!
烈焰焚尽了石台,九尊象征着南荒古老契约的青铜鼎在极致的高温中寸寸崩解,那枚被供奉于鼎心,凝聚了无数代人愿力的心陶,更是在一瞬间化作飞灰。
沙海之下,那条贯穿了整个南荒地脉,锁住未知存在的青铜巨链,随着祭坛的毁灭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哀鸣,其中一环应声断裂!
火光如潮水般退去,顾玄的身影在焦黑的土地中央重新显现。
他并非毫发无伤,但那伤势却诡异至极。
他立于原地,双目紧闭,眉心那道血色纹路此刻仿佛一条活过来的血虫,疯狂地蠕动、舒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更骇人的是,在他背后,一座半虚半实的宏伟宫殿轮廓悄然浮现——正是镇魔殿!
殿宇外墙之上,那十八尊形态各异的狰狞兽首,此刻竟齐刷刷地睁开了双目,投射出幽冷而残暴的光芒,一声无形的低吼跨越空间,震得百里之外的山石簌簌滚落。
远处,桃枝死死捂住自己的左眼,唯有那只流转着璀璨金光的右瞳,死死盯着火场中心的顾玄。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他……他没有被‘焚天者’的火焰吞噬……他是把那把火,从镇魔殿里……带出来了。”
三日后,葬旗岭。
小主,
此地阴云压顶,愁云惨淡,风中都带着一股铁锈与腐朽的味道。
这里是南荒的失意之地,历代争霸失败的枭雄,都会将自己部族的战旗埋葬于此,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今天,顾玄却选择在此地会盟,其意不言自明——他要在这片终结之地,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高台之上,顾玄仅带着魔化的獍与扛着断枪的石疙瘩,孑然而立。
他的身后,那名一直追随着他的葬旗岭老人,正用一双枯槁的手,颤巍巍地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没有任何图腾的纯黑旗帜。
黑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南荒,顿时激起千层浪。
新晋的霸主墨九渊反应最为激烈,他迅速联合了南荒另外两大势力——以驱使尸骨闻名的白骨寨,以及掌控雷电之力的雷泽坞,共同发布了一道措辞严厉的通缉令,斥责顾玄为“引动禁忌、祸乱南荒”的邪祟。
三路联军,共计七千精锐,正从三个方向疾速逼近葬旗岭,扬言要“诛邪定乱”,还南荒一个太平。
大军压境之际,一片诡异的薄雾悄然弥漫至葬旗岭下。
雾气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手持魂幡的师婆。
她浑浊的双眼凝视着高台上的顾玄,良久,才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小家伙,泣骨谷那九百条命的因果还缠在你身上,血债未清,你竟敢在这里点起一盏争霸的灯?你不怕被这滔天的业火活活烧死吗?”
顾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扫过山下渐渐汇聚的人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师婆,你错了。我不是在点灯。”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陡然沸腾,“我是在点名——谁若不服南荒自此无主之议,今日,便来此地领教!”
正午时分,三路联军终于兵临城下,将小小的葬旗岭围得水泄不通。
左翼,白骨寨的阵列阴气森森,无数骷髅兵、僵尸从地底伸出惨白的手,构成一片令人作呕的尸山骨海。
阵前,一个完全由森森白骨构成的巨人缓缓走出,正是白骨寨之主,“骨爷”。
他每走一步,全身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最诡异的是,在他那巨大的肋骨胸腔内,竟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婴儿头颅,那头颅猛然张开小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啼!
啼声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方圆十里的死气瞬间被引动,疯狂地向白骨大军汇聚。
右翼,雷泽坞的阵势则狂暴得多。
坞主“雷守”脚踏一条粗壮的电蟒,电光在他周身“滋滋”作响。
他手中握着一面雷鼓,看似随意地用指节轻轻一敲,天空中的乌云立时应声炸裂,一道道狂暴的紫色闪电如毒蛇般在云层中游走,恐怖的天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骨爷与雷守虽为盟友,但彼此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忌惮与提防,显然是各怀鬼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高台上的顾玄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猛地在手腕上一划!
殷红的精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而是在空中诡异地凝结成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
他低喝一声:“开!”
育兽园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