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打量着不远处几个巡丁正在检查一队商队的货物,寻思着不知道能收多少孝敬。
突然,牛哨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他站起身,抬眼望向烟尘方向,猜测着那里来的一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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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队人策马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翻卷如雾。
他抬手示意路边站着的手下准备盘查,可那队灰衣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尘土直扑关卡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
“冲啊!”陈二虎用纯正的河南话高喊,“并肩子上呀!”
牛哨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如铁流般撞开拦路木栅。
马背上的人有的举起大刀,有的端着毛瑟步枪纷纷扑向关卡站着的巡丁。
老蔡的一队人马直接跑了一个小半圆,从后面兜住了关卡的南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些人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大刀,端着步枪瞄准巡丁,有几个人用河南话喊着:“跪地不杀。”
巡丁们猝不及防,十分慌乱,一个拿着汉阳造的巡丁,手脚慌乱地,不知道是把枪放在地上还是交给骑在马上的人。
他刚把枪口抬起,只听一声枪响,他便应声倒地。
章宗义故意压粗嗓音,学了一句河南话“豫北大侠办事!都放下武器,跪下!”
房间内,还有几个巡丁没弄清状况,拿着刀、举着枪,慌慌张张冲出来。
队员们一阵枪响,屋内跑出的巡丁应声倒地。
章宗义纵马上前,刀锋指地,声如洪钟:“不降者,杀!”
老蔡在南面高吼:“封门!一个不留!”
巡丁胆寒,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一个不信邪的转身想逃,直接被一枪击毙。
牛哨长一看,这一眨眼,就死了六七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跪下,就被已经下马的李长顺一脚踢倒在地。
陈二虎纵马跑到前面,大刀一挥,用河南话喝道:“都给俺老老实实趴下,不然脑袋搬家!”
章宗义骑马缓缓入内,扫视一圈,沉声道:“搜查,值钱的带走。”
“好……好汉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牛哨长颤声问道。
章宗义看着队员将五支汉阳造步枪和子弹尽数收拢,又从房间搜出一小袋银元和几匹土布。
“误会?听着!”章宗义用刻意扭曲的河南话说道。
“回去问问林鸿远和郎德胜两个狗东西,两年前俺的兄弟白死了。告诉他们,豫北大侠王爷的人回来了,让他们把脖子洗净等着。”
“再问问他们,几次的大火烧得可还痛快?”
说完,“哈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其他队员也是附和着大笑,表现出非常嚣张和狂妄。
“甩了!(土匪黑话,撤的意思)”
队员们迅速向东撤离,临行前,李长顺故意高声用河南话喊:“后队压线(断后),扎住口袋!眼都给我放亮喽!”
“中!”五六个队员大喊着。
马蹄声、脚步声很快渐远,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下午的时候,同州巡检司设在朝邑县和大荔县交界处的哨关卡也被一群蒙面骑马人一举端掉。
死了四个巡丁,哨长重伤,配备的四支汉阳造和弹药被尽数劫走。
傍晚的时候,两个关卡的残兵败将返回了同州。
巡检司营地内的大堂上一片死寂,郎巡检看着下面或跪着或因受伤坐在地上的手下。
“废物!一群废物!”他暴跳如雷,“两个关卡,都有三十来个人,被袭击了,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牛哨长哭丧着脸:“郎大人,是……是豫北的私盐贩子……”
“放屁!豫北的私盐贩子怎么会跑到同州来袭击巡检司?!”
“真是啊大人!”牛哨长说,“虽然蒙着面,但他们说的都是河南话,喊‘中’、‘恁’,错不了!而且六七十个人全部拿着毛瑟步枪!”
说完,他上前一步,在郎巡检的耳边悄悄说:“大人,他们说为当年死去的兄弟报仇的,还让我问问你和林同知大人……”
说到这里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