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娃娃,逮到你了!”
一个阴恻恻、带着戏谑与得意、仿佛破风箱拉动般的沙哑笑声,毫无征兆地在邹凉身后极近处响起!同时,一股远比那五头水猿更加凝练、更加阴寒、也更加暴戾的妖仙威压,如同无形的毒蟒,瞬间将他牢牢锁定!
那银毛水猿首领!它竟不知何时,早已悄然潜藏至邹凉身后!那五头水猿的猛攻、邹凉的隐忍防御、借雾瞬移、乃至因看到人腿而刹那的分神……竟似乎都在它的算计或观察之中!或者说,它一直如最老练的猎手,隐匿在侧,等待的就是猎物露出破绽、或自以为得计的这一刻!
邹凉心中凛然,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与怒火,硬生生止住横扫之势,借力回旋,长枪由横扫变为斜指身后,同时脚下虚空连点,身形向后飘退数丈,与那突然出现的银毛水猿拉开些许距离,持枪立定,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对方。
那银毛水猿并未立刻追击,它高达三丈的本相此刻也收敛不少,维持着约两丈的高度,但压迫感却更甚。它一双赤红猿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邹凉,尤其是他手中那杆乌沉长枪,以及那身流转着细密符文的亮银锁子甲,咧嘴露出黄黑色的獠牙:“反应不慢嘛。”
此时,那五头险些被枪扫中的水猿也惊魂稍定,迅速转过身来,与它们的大哥一起,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它们看向邹凉的目光,除了凶残,更多了几分忌惮与被戏耍后的恼怒。
邹凉持枪斜指,目光扫过那隐隐将自己围在中心的六道庞大身影,最后定格在银毛水猿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带讥诮:“那几个……是故意的吧?佯攻猛扑,实则是逼我移位,为你创造偷袭的机会?还是说,它们本来就是诱饵?”
那五头水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呲着满口利齿,发出“赫赫”的怪笑声。其中一头毛发偏黑的水猿扯着破锣嗓子道:“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滑溜!我们兄弟在这白浪湖混了这么多年,阴死、坑死、围死的对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个能活着撑到大哥真身出现的!够劲儿!”
另一头水猿舔了舔嘴唇,眼中红光闪烁:“滑溜才好,滑溜的肉劲道!”
说话间,六头水猿看似随意地移动着位置,彼此间气机隐隐勾连,不动声色间,已然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球形包围圈,将邹凉牢牢困在中心。无论邹凉从哪个方向突围,都将至少面对两头水猿的夹击,以及另外四头的远程袭扰。这是它们多年厮杀形成的、近乎本能的合围阵势。
下方湖边,过百渭水妖仙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这一幕。眼看邹凉瞬间从袭击者变为被围困者,陷入六名妖仙四阶水猿的球形包围,而且那为首的水猿气息明显更为凝练危险,所有妖仙的心瞬间揪紧!那赤鳞妖仙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忍不住又看向蟹柒,嘴唇翕动,却不敢再出声。其他小队也传来阵阵压抑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焦灼与请示意味,齐刷刷投向高天之上、湖心虚空处那如标枪般矗立的玄甲身影——仙首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