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伸出手掌,“下面我给捋一捋,你们有几处失误的地方。”
“第一,帮你要出多少钱?刚才你说家里三个残疾人,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帮扶申家吧?”
“第二,你父亲的单位为什么不报销手术费用?
什么理由?
如果是单位扯皮,我帮你反映问题。如果是你父亲自己的问题,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另有隐情?”
“第三,你两个哥哥矿井出事故,煤矿有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电话里一句系个人操作失误所为,就把人开除了?”
“补充一点,不是我送他们去煤矿的,我是保卫局抓罪犯的,可不是人事局或劳动局帮人找工作的。”
万有用眼神示意申爱红说话,大哥反感他,却不会对女人动手,有些话让爱红出面说效果更好。
“大哥,过来就是求你帮忙解决手术费的事儿,家里所有钱都花完了,能借的都借遍了。实在是没法子,才过来找您帮忙。”
万善抬头找万立文,“爸,您的小金库都贡献出去了?”
万立文假装吃花生,嘴里呜噜着:“我没钱,工资在你妈手里,剩下的给维维买零嘴吃了。”
梁秀琴也没惯着他,“你的工资单独存一个折子里了,你想要我就给你,给谁花,花多少,都是你的事儿。”
“不是,什么叫我的事儿?我也是这家一份子,咋还分你的我的?”
“当然要分。”梁秀琴嗓门吊起高音,“我有儿子和儿媳孝敬,工资都攒着呢,将来给两小的买奶粉。你的钱混进来充数,哪天你弟弟借妹妹借呢?”
梁秀琴拍打掉裤子上的瓜子壳,“我的钱只能花在自家人身上,再像当初似的给外人花,那我真是个螳螂子。”(螳螂子-愚蠢、缺心眼)
万立文感觉丢了面子,梗着脖子:“怎么又提过去?我早不那样了。”
“老大说得对,不能把希望放在不靠谱的人身上,人一定要靠自己,希望别人回心转意,不如让自己强大到无人敢惹。我的工资给维维三孩子攒的,谁敢动我的钱,我就敢拿刀拼命。”
说完,梁秀琴对着申爱红冷哼一声。
万善看到母亲孩子气的动作,跟着笑起来。
梁秀琴指桑骂槐,万立文羞得老脸通红,申爱红恨得手指用劲,万俊彦被妈妈一掐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