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的问题让万有难以作答,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申爱红可不管这些,她必须张口,今天过来就是找万善帮忙的。
以善棠公司日进斗金的能力,帮申家渡过难关就是小儿科。
“大哥,我爸被牛春生打成残疾,到现在单位也没人出面解决。还有我大哥二哥,让你送去矿上挖煤,碰上矿井事故只给送到煤矿医院治疗。”
申爱红抱着孩子,有点癫狂,“矿上说是个人操作失误导致的事故,没让他们赔偿都是看在受伤的份上,等出院就把他们从单位开除。”
“大哥,他俩残疾,我爸也残疾,往后我跟万有的日子咋过啊?”
说着说着哭起来,万俊彦看妈妈哭,也跟着一块大哭起来。
万立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万俊彦是他的孙子,万有再不对,万俊彦身上流淌的是万家的血脉。
这几年在万善身上吃瘪的经验告诉他,越催促万善,越不给你面子。
他不敢说话,要是越俎代庖替万善做主,万善会把万有一家子赶出去,包括他。
梁秀琴叹口气,对万有和申爱红伤透了心,万俊彦那么小的孩子,总有些不忍心。
屋里所有人等着万善开口,万善默默抽烟,申爱红的哭声越来越小。
“哭够了?要不你再哭一会儿,然后我们再谈事儿。”
申爱红用手掌使劲抹眼睛,蹭出一片通红,“不哭了,大哥,我不哭了,求你帮帮我。”
“你想让我怎么帮?”
“家里钱都花光了,我爸反反复复发炎,手术都做了五次,实在是没钱了。求求你帮帮忙,看在你侄子俊俊的份上,求求您,我给你磕头了。”
“你敢跪我就把你扔出去。”
万善一句话吓得申爱红屈着腿不敢动,无助地望向万立文,万立文摸摸脸挡住目光。
万有小声说:“大哥,我知道错了,这次真不是骗你,我岳父还要做三次手术,求求你救救他。”
“这么聊天还成,上门就下跪磕头,我不觉得是求人,比道德绑架还可恨,磕个头就让人掏钱。照你这么做,街上乞丐都成万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