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伽罗悠悠转醒,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柔声低语:“我去端粥来,你这么久粒米未进,定是饿极了。”
秦渊却伸手将她拉住,再度揽入怀中,缓缓摇了摇头。
说来也怪,他沉眠一年有余,肉身竟未腐坏分毫,醒来后非但不觉饥肠辘辘,反倒神思澄澈清明,除了喉咙干涩不适,周身再无半分异样。
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跋涉过一条幽暗狭长的甬道,在尽头得见鬼谷子的身影。
可在那之前发生过什么,记忆里却是一片混沌空白,仿佛有一段过往,被生生从生命记忆里剥离。
鬼谷子提及的高熵种子,想来便是此刻盘踞在他脑海中的那株超弦栖木,他隐约有种感觉,大概就是这栖木,日夜维系着他肉身最本源的机能,为他守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只是这栖木的妙用,他至今只窥得冰山一角,除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再无其他发现。
恰逢凤九前来诊脉,刚搭上他的腕脉,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这两天乱糟糟的,老夫想问许久了,你究竟遭遇了何事?为何能死而复生?”
所有人都怀着这样的疑问。
秦渊嗓子彻底恢复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众人解释这桩离奇之事。
“我失去意识后,再次睁眼已是两日前。你们所见的种种异象,或许当真承蒙鬼谷仙师庇佑。这枚青铜令并非关键,一切皆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我也难以说明。”
“你们的处理很好,确实不该让人知道青铜令的存在,否则会惹来大麻烦,这个青铜令或许有妙用,以后可以留给咱们自家人使用。”
自秦渊醒转,叶楚然便一直静立在人群边缘。
秦渊朝她招了招手,将人拉到身侧,温声问道:“可曾向两位姐姐行过礼?”
“早就拜过了,两位姐姐也已受了我的茶。”叶楚然轻声应道。
“那就好。”秦渊颔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唇瓣却被莫姊姝伸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