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醉仙楼里那群叫嚣着“泥腿子不配读书”的儒生,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上逼得皇帝“认错”的德亲王,嘴里塞着破布,被押上了囚车。
看到了那些欺压乡里、霸占他们田产的恶仆家丁的主家,满门被锁,哭天抢地。
恐惧,渐渐变成了愕然。
愕然,又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了许久的……痛快!
“这……这是咋回事?”
“皇帝老爷……不是服软了吗?”
“服软?你傻啊!这叫引蛇出洞!没看那些前几天跳得最欢的,全被抓了吗!”
一个老汉,看着囚车远去的方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好啊!抓得好!!”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压抑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欢呼。
御书房。
烛火通明。
朱平安没有批阅奏折,他只是在擦拭一柄剑,一柄从太祖皇帝那里传下来的,名为“天子”的剑。
剑身,寒光凛冽。
贾诩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
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陆柄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夜的寒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单膝跪地,声音平稳。
“陛下。网已收妥,鱼,一条未漏。”
“德亲王府,查抄出与鸿煊王朝往来密信三封。”
“张远家中,搜出伪造各地大儒笔迹的书稿,共计一百七十余篇。”
“其余各家,罪证确凿,尽在卷宗。”
朱平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都关进去了?”
“回陛下,都已送入诏狱。”陆柄顿了顿,补充道,“茶,也备好了。”
朱平安终于停下了擦剑的动作。
他举起剑,对着烛光,看着那光可鉴人的剑身,映出自己冰冷的眼眸。
贾诩,也在这时,睁开了眼。
“陛下,鱼已入网。接下来,是烹,是炸,还是……生剐?”
朱平安将剑,缓缓归鞘。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疆土,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戏,才刚刚开始。”
“传旨。”
“三日后,午门外,设审官台。”
“朕,要亲自审问这满朝的,国之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