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好轮回。
德亲王府。
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威严。
府内的宴席早已散去,德亲王朱睿德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座府邸都震动了起来。
守门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那扇象征着皇家颜面的朱漆大-门,便在巨木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冰冷的喝令声中,数十名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放肆!这里是亲王府!你们好大的狗胆!”护卫统领拔出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支弩箭。
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眼中还带着亲王府护卫的骄横。
惨叫声,惊醒了整座王府。
朱睿德被衣衫不整的小妾从床上推醒,他披着外衣,提着裤子,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谁?!是谁敢在老子的府里撒野?!不想活了?!”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片黑色的飞鱼服和明晃晃的绣春刀时,所有的怒火,都凝固在了脸上。
锦衣卫指挥同知,陆柄,亲自带队。
他没有穿官服,同样是一身飞鱼服,只是衣服的料子和刀柄的样式,与旁人不同。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院中,月光照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像一尊索命的阎罗。
“陆……陆柄?”朱睿德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这是何意?本王犯了什么罪?你要带兵抄我的家?”
“德亲王,朱睿德。”陆柄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冷,“串联宗室,非议新政,蛊惑圣听,图谋不轨。陛下有旨,请王爷,到诏狱走一趟。”
“放屁!”朱睿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老夫是陛下的亲皇叔!是朱家宗室之首!老夫教训他几句,那是做长辈的本分!他敢抓我?他这是大逆不道!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当面问问他!”
陆柄没有跟他废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朱睿德的胳膊。
小主,
“你们敢?!放开我!我是亲王!你们这群鹰犬!你们会遭报应的!”
朱睿德疯狂地挣扎着,叫骂着,那华贵的睡袍在撕扯中被扯破,露出了里面松垮的皮肉,狼狈不堪。
陆柄看着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堵上嘴,带走。”
同一时间。
京城,十七座府邸的门,被同时撞开。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
一个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官员,从温暖的被窝里,被直接拖了出来。
有的人吓得尿了裤子,有的人还在叫嚣着自己的后台,但无一例外,都被冰冷的手铐锁上,推上了囚车。
整个京城上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了个底朝天。
住在坊市里的百姓,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他们从门缝里,窗户里,惊恐地向外窥探。
他们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