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一出,天下将变!”
……
京城,皇宫,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朱乾曜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他的面前,摊开着几张雪白的纸,和一封来自云州的密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面,感受着那细腻平滑的质感,动作很轻,很慢。
站在一旁的内侍总管赵福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到了李朔的密报,也看到了那神物一般的纸。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赵福全掐着嗓子,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瑞王殿下又为我泰昌献上祥瑞,此乃天佑我朝之兆啊!”
朱乾曜闻言,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
“祥瑞?”
“赵福全,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赵福全心中一突,赶紧跪下:“奴才……奴才愚钝!”
“你看到的,是祥瑞。朕看到的,却是恐惧。”朱乾曜的声音很轻,却让赵福全浑身发冷。
他恐惧的,不是朱平安献上的那些新式武器,不是他暗中发展的势力,甚至不是他收服人心的手段。
他恐惧的,是朱平安这种从无到有,“创造”出足以改变世界规则的能力!
武器可以被仿制,军队可以被击败。
但这种“创造力”,却无法被限制,无法被掌控!
他感觉,朱平安这颗棋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棋盘。
不,他甚至不是脱离。
他是在亲手制造一个新的棋盘,制定一套新的规则,然后邀请所有人,包括他这个皇帝,都到他的棋盘上 来玩。
这种感觉,让朱乾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无力。
他拿起那张写着“天下归心”的纸,猛地将其揉成一团,似乎要将那股失控的感觉彻底捏碎。
可下一刻,他又缓缓地,将那团纸重新展开,用手掌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御案的另一份国书上,那是鸿煊使者递交的。
“赵福全。”
“奴才在。”
“传鸿煊使者觐见。”
朱乾曜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威严。
“朕,要亲自见见这位赵景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