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产量……”朱平安继续说道,“只要本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啪嚓!
一声脆响。
李朔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这位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宿将,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他没有理会地上的碎片,整个人前倾,死死地盯着朱平安手中那沓轻飘飘的纸,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神兵,又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殿下……此言当真?!”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需要朱平安回答。
李朔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他不是萧何,不是荀彧,他想到的不是文化传承,不是开启民智!
他想到的是地图!
如果用这种纸绘制地图,泰昌全境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将能被绘制得何等清晰!何等详尽!何等便携!
他想到的是军令!
一道紧急军令,若是用竹帛书写,极其不便,即便是纸张,那也有皇帝以及顶尖世家用的起,贵而用这种纸,一个传令兵的怀中,就能揣下上百道!
他想到的是情报!
鸿煊王朝的布防图,边境小国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轻易地记录、复制、传递!
这薄薄的一张纸,在李朔的眼中,胜过十万大军!它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军事变革!
拥有它,就拥有了信息传递的绝对优势!
这根本不是什么祥瑞,也不是什么财富!
这是一把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最锋利的刀!
李朔缓缓站起身,之前所有的戒备、疏离、审视,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对着朱平安,郑重其事地,深深地躬身一揖。
“殿下之能,经天纬地,末将……心服口服!”
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朱平安将剩下的纸,连同那个木匣,一起推到了李朔面前。
“将军镇守边疆,劳苦功高。这些,就当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李朔双手接过,动作郑重,仿佛捧着传国玉玺。
……
朱平安离开时,李朔亲自将他送出辕门十里,直到朱平安的车驾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转身返回。
一回到大帐,他立刻喝令:“来人!取我将印!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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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木匣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三张“景云纸”,又取过朱平安带来的那张写有“天下归心”的纸样,将它们与一封他亲自撰写的密报,一同装入防水的牛皮袋中,用火漆封口,盖上了自己的镇南将军大印。
那封密报,他写了删,删了又写,却总觉得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最终,他的笔锋停留在八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