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刘混康眼中寒光一闪,“朕要看看,他们会如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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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延州城忽然“焕然一新”。
街道洒扫干净,商铺招牌擦亮,连乞丐都被暂时“请”出城外。知府衙门张灯结彩,知府大人率众官在城门外列队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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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钦差仪仗抵达。八抬大轿,前后护卫百人,旌旗招展。轿中走下一位紫袍大员,面如满月,气度雍容——正是军纪纠察司正使,郑怀恩。
“下官延州知府李兆,恭迎郑大人!”知府率众下拜。
郑怀恩微笑扶起:“李知府客气。本官奉旨巡察边务,还望诸位配合。”
接风宴设在延州最豪华的“塞上春”酒楼。山珍海味,歌舞助兴,郑怀恩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席间,李知府使个眼色,两名亲兵抬上一口木箱。
箱盖打开,珠光宝气。
“边镇贫瘠,无以为敬,些许土产,还望大人笑纳。”李知府赔笑。
郑怀恩拈起一串东珠,对着灯火细看:“延州的‘土产’,倒是稀罕。”他放下珠子,话锋一转,“不过本官此行,是为正事。听闻横山隘口军纪废弛,可有此事?”
李知府脸色微变,看向席末一人——正是那日营中的瘦高个,此刻已换上一身干净军服,扮作正经军官。
“回大人!”瘦高个出列,“绝无此事!我第三指挥日夜操练,军容整肃。定是有小人诬告...”
“是吗?”郑怀恩放下酒杯,“那本官明日亲自去看看。”
“大人车马劳顿,不如歇息几日...”
“军情如火,岂能耽搁?”郑怀恩起身,“明日辰时,本官要去横山隘口点校。李知府,你也同去。”
宴席不欢而散。
当夜,横山隘口营房灯火通明。王哨长带着手下,连夜从各处“借”来兵卒充数——有镇上的泼皮,有商队的护卫,甚至有西夏来的马贩,换上宋军衣甲,凑足了八十人。军械来不及换,就从武库搬出些半新不旧的;粮袋里的掺沙米倒进河里,换了新米。
“都听好了!”王哨长训话,“明日钦差来,问什么答什么,不该说的把嘴闭紧!演好了,每人赏钱一贯!”
角落里,赵老四默默磨刀。瘦高个走过来:“赵瘸子,明日你称病,别出来。”
“为何?”
“你那死脑筋,万一说漏嘴...”瘦高个压低声音,“放心,你的那份赏钱照给。”
赵老四盯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半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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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郑怀恩果然准时抵达。
八十名“兵卒”列队整齐,军械闪亮,粮袋饱满。王哨长精神抖擞,汇报:“第三指挥实到八十人,余四十人巡哨在外。军械完好,粮草充足,日夜操练,时刻备敌!”
郑怀恩背着手走过队列,不时点头。走到赵老四面前时,他停下:“你,出列。”
赵老四一瘸一拐出队。
“腿怎么伤的?”
“回大人,三年前追缉走私马队,坠崖所伤。”
“哦?”郑怀恩似笑非笑,“那马队可曾抓到?”
“抓...抓到了。”
“缴获何物?”
赵老四语塞。那马队实为王哨长勾结的私商,当日坠崖后,他昏迷三日,醒来时案子已“结”,说是普通盗匪。
郑怀恩不再追问,转而检查军械。他随手抽出一把长矛,掂了掂,忽然向赵老四扔去:“接住!”
赵老四下意识接矛——入手极轻。细看,竟是白蜡杆刷了漆,矛头是木制贴了铁皮!
“这是军械?”郑怀恩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