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干干净净,椅子也规规矩矩地推在桌下。
谢怀蝶愣了两秒,混沌的大脑才迟缓地加载出信息。
哦,对。
他去集训了。
要七天。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空落和自嘲的情绪漫了上来。他抬手搓了搓发凉的手臂,直起身,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自己又忘了。
忘了身边暂时不会有人因为他怕冷而默默调高空调温度,或者在他睡着时,把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教室里依旧有同学的低语和翻书声,但谢怀蝶却觉得,这片他惯常待着的角落,好像真的被抽走了某种无形的支撑,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和冷清。
他抿了抿唇,没再继续睡,只是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七天,好像……比想象中要难熬一点点。
然而,不适感远不止于此。
中午,谢怀蝶被祁余半拉半拽地拖去食堂。他端着餐盘,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那一小堆橙红色的胡萝卜块上,久久没有动筷。
祁余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又大声叫了他两声,他才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思绪里被猛地拽回,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
以往,他的盘子里是绝不会出现胡萝卜的。
那个人会极其自然地伸过筷子,默不作声地把所有胡萝卜夹走,根本不会问他吃不吃。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谢怀蝶绝对会嫌弃地推开。
可今天,那一小堆胡萝卜安然无恙地躺在他的盘子里,像个刺眼的提醒。
谢怀蝶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阵强烈的烦躁,他猛地将盘子往前一推,发出不小的声响,霍然起身:“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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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余看着他几乎没动过的餐盘和匆匆离开的背影,凑到繁若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怎么感觉……谢哥这失去知夏的第一天,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有点……抑郁了?这才第一天啊!照他这个状态,能撑过七天吗?”
繁若看着谢怀蝶消失在食堂门口的背影,摇了摇头,下了论断:“我看悬。”
“我看也悬。”祁余深表同意。
而此时,已经回到教室的谢怀蝶,只觉得浑身提不起一点精神,心里空落落的,看什么都觉得碍眼。
好吧, 他对着空荡荡的旁边座位,在心里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像是有点儿……不习惯。
但他立刻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仅仅是因为吃饭和睡觉的问题! 对,只是因为没人帮他解决挑食和空调太冷的问题!
他用这个理由反复说服了自己好几天,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正常。
直到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