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蝶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期末考试……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考场上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袭来的、熟悉的眩晕感。具体考了什么,他需要很费力才能回忆起一些碎片。

“就那样。”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父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父亲笑着转移了话题:“寒假有什么计划?想不想出去旅游?或者报个兴趣班?”

“不想动。”谢怀蝶放下勺子,粥只喝了半碗,“在家待着就行。”

“也好,在家休息休息。”母亲立刻接口,“想玩游戏就玩会儿,看看电影也行,别总闷在房间里。”

“嗯,我饱了,上楼了”谢怀蝶说完放下喝了没几口的粥又拖拉着拖鞋往楼上房间走。

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很大,带着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着一些模型和很少翻动的书,游戏主机连接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

谢怀蝶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最后在书桌前坐下。桌面上很干净,除了一个笔筒,没有多余的东西。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崭新的练习册,还有一叠厚厚的、各种颜色的彩纸。

他看着那叠彩纸,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来。他关上了抽屉。

整个下午,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手指机械地操作着。偶尔,他会停下来,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或者房间某个角落,一待就是很久。

母亲中间进来过一次,给他送了盘切好的水果,轻声问他晚上想不想一起去小区散步。他摇了摇头。

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那妈妈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们。”

门被轻轻带上。

谢怀蝶放下手机,游戏里的人物因为无人操作已经死亡。他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这种被妥善照顾、无忧无虑的环境,本该让人安心。但对他来说,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他能看到外面的温暖和光亮,却感觉无法真正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