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蝶远远地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许知夏被搀扶着往班级大本营走,经过看台下方时,他微微抬起头,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眼神因为脱力和疼痛有些涣散,但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看台角落,正好与谢怀蝶的视线撞个正着。
谢怀蝶没有躲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尚未理清的烦躁和那抹刚刚升起的、陌生的触动。
许知夏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很快移开了目光,任由同学搀扶着离开了。
谢怀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许知夏有些踉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后方。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戴上耳机,却觉得里面的音乐变得格外嘈杂。他烦躁地按了暂停键。
世界安静下来。
但他心里,却比刚才更加混乱。
许知夏这个人,比他想的能打,比他想的能跑,也比他想的……能忍。
这种认知,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远超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