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看台上有人惊呼。
祁余在场边急得跳脚:“犯规!这他妈犯规!”
那个撞人的选手稳住身形后,看了一眼许知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加速超了过去。
许知夏皱紧了眉,右手下意识捂住了被撞的侧腰,脚步变得有些踉跄,脸色也白了几分。他从第三落到了第五,而且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裁判注意到了情况,跑过去询问。许知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继续。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调整呼吸和步伐,但疼痛显然影响了他的节奏,速度再也提不上去,只是勉强维持着奔跑。
看台上的喧闹声更大了,有惋惜,有议论。
谢怀蝶不知何时已经摘掉了耳机,坐直了身体。他盯着跑道上那个明显在强忍疼痛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身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看见许知夏额角的汗水大颗滚落,看见他因为用力而咬紧的牙关,看见他每一次迈步时腰间传来的细微抽搐。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谢怀蝶胸腔里冲撞。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被触动。
他见过很多人打架,见过很多人退缩,也见过很多人逞强。但许知夏这种,明明遭受了无妄之灾,明明疼痛难忍,却一声不吭,只是凭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意志力继续向前的样子,让他感到一种尖锐的、陌生的震动。
这和他认知里那个只会看书、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优等生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最后两圈,几乎是煎熬。许知夏的名次又掉了一位,但他始终没有停下,也没有走,就那么一步一步,拖着明显不适的身体,硬是跑完了全程。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脱力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祁余和几个男生立刻冲过去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