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家人挑完,宋清越便让阿进找大牛帮忙,挨家挨户把剩下的头绳给村里的女孩子和年轻婶子们送去。

翠翠和砚溪迫不及待地用新头绳扎起辫子,在发髻上点缀一朵小小的绒花,相互欣赏着,嬉笑着,连阴雨的天气都变得明媚起来。

打发走阿进他们,刘氏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回屋,拿出了一件折叠整齐的新衣裳,笑着对宋清越说:“越越,你看,娘前些日子抽空给你做的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你这一直在外头忙忙碌碌的,个儿好像都蹿高了些。”

她抖开那件衣裳,是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衣裙,颜色素雅干净,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绣了一圈简单的缠枝花纹。

“快来,换上让娘看看。”刘氏拉着宋清越的手,眼里满是慈爱,“娘再帮你好好梳个头,插上你新买的绒花,让娘看看我的越越打扮起来有多好看!”

宋清越微微一怔。自打穿越过来,她整天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如何让家人和村民过得更好,不是钻进山林寻找食物药材,就是在田里地里劳作,或是操心着村里的各种基建和养殖计划,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也拥有爱美的权利。

原主的记忆里,却清晰地浮现出许多次,母亲温柔地为她梳理长发,编结发髻的画面,那些是属于小女孩的被珍视的温暖时光。

她没有拒绝,顺从地换上了那身浅蓝色的新衣裙。

布料柔软舒适,尺寸果然如刘氏所说,比之前的衣服稍长了些,更合身了。她坐在她房间的小竹桌前,刘氏站在她身后,拿起木梳,轻柔地梳理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

刘氏的手很巧,她将宋清越的长发中分,于脑后束起,巧妙地盘绕、固定,梳了一个精致又不会过于繁复的垂鬟分肖髻,这是未出阁少女常梳的发式,既显端庄,又不失俏皮。

刘氏又取来细线,小心地帮她修了修眉,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更显精神。她从宋清越挑剩的绒花里选了一朵粉蓝色的、小巧玲珑的,斜斜地簪在发髻一侧。

“好了,看看喜不喜欢?”刘氏放下梳子,满眼期待。

宋清越望向刘氏递过来的小铜镜。镜中的少女,褪去了平日里的风尘仆仆和为生计奔波的焦虑,肌肤因为这段时间没到盛夏,没被暴晒过,显得白皙细腻了些,浅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质沉静温婉,精心梳理的发髻和那朵粉色绒花,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娇俏与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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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不点而朱,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丽脱俗的美。

“我越越真是好看!”刘氏看着镜中的女儿,声音带着哽咽和无限的感慨,“自打……自打来了这里,娘都一年多没给你好好梳过头了,我女儿……长大了,出落得比在侯府时还要水灵……”

她想起从前在侯府谨小慎微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虽然衣着朴素却眼神明亮、自信从容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宋清越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