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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第三天,阿凯天刚亮就往“刺青老铺”跑,生怕老人又不在。好在这次铺子的门开着,蓝布门帘挂在两边,老人还是坐在藤椅上擦钟表,只是脸色比上次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紫色,像是病了一场。
“老师傅!您可算回来了!”阿凯冲进铺子,一把扯下衣领,露出后颈的纹身。老人抬头看见纹身,手里的棉布“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纸还白,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台的抽屉,抽屉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有旧图纸、颜料瓶,还有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
“我早说了这位置邪门!”老人的声音发颤,手都在抖,“这蛇是‘活纹’,不是普通的纹身!二十年前,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来纹过一模一样的,也是纹在后颈,没纹完就疯了,天天说蛇在吸她的血,后来人就没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活纹?什么是活纹?”阿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纹身时疼十倍,像有针在扎骨头,他忍不住弯下腰,手紧紧抓着柜台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老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都卷了边,上面是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站在铺子门口,后颈对着镜头,青鳞白蛇的纹身清晰可见,只是蛇头的位置多了片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这蛇要凑齐七七四十九片鳞才会安分,少一片就会找宿主要!那女人当年差一片金鳞,没等纹完就出事了,现在……”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阿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他感觉后颈的皮肤像是被撕开了,有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钻,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爬,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他挣扎着伸出手,想摸向后颈,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摸到一颗滚烫的东西——是鳞片,金色的,比之前的青鳞大了一圈,温度高得吓人,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
“救……救我……”阿凯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向柜台后的镜子——镜子里,他的后颈爬着一条真的白蛇,青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蛇身紧紧缠着他的脖子,蛇眼是淡绿色的,正死死盯着他,嘴里叼着片金鳞,慢慢往他的皮肤里钻,每钻一下,他的后颈就疼得更厉害。
“还差一片……”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又软又冷,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你的皮,刚好能当最后一片鳞。”
阿凯眼睁睁看着白蛇的身体一点点钻进他的后颈,皮肤像水一样自动合拢,没有留下一点伤口,只有那片金鳞嵌在纹身的蛇头上,泛着刺眼的光。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老人惊恐的脸,和他手里那只红布包着的盒子,盒子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路过“刺青老铺”的人发现铺子的门开着,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血里混着几片青鳞,已经干硬了。柜台后的藤椅是空的,老陈不见了,只有墙上多挂了张新照片——照片里的阿凯穿着件月白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后颈对着镜头,青鳞白蛇的纹身完整无缺,蛇头嵌着片金鳞,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点神采,嘴角却勾着一丝诡异的笑,跟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有好奇的路人凑过去,问柜台后新坐的女人:“老板娘,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长得挺俊的。”
新老板是个穿灰布衫的女人,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淡绿色的眼睛。她低头擦着手里的纹身枪,后颈的青鳞白蛇纹身露了出来,蛇眼泛着淡淡的绿光。听见路人的话,她抬起头,笑了笑,声音又软又冷:“是上一个‘鳞主’,等凑齐四十九个,蛇就能醒了。”
说话时,她伸手摸了摸后颈的纹身,蛇头的金鳞闪了闪,柜台抽屉里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回应她。阳光透过门帘照进来,落在墙上的照片上,阿凯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慢慢转向门口,盯着下一个掀开门帘的人,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