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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阿凯猛地坐起来,伸手按亮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洒满卧室,他赶紧抓过镜子照后颈,可镜子里的纹身好好的,青鳞白蛇依旧精致,只是蛇眼的荧光墨在灯光下好像更亮了些,绿得有点晃眼。他又伸手摸了摸,刚才那片鳞片消失了,只剩发红的皮肤,痒意也淡了些,只剩下轻微的刺痛。
“肯定是太困了,出现幻觉了。”阿凯嘟囔着,把镜子放回床头柜,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后颈总觉得有东西在缠,凉丝丝的,像条细蛇的身体贴着皮肤爬,一会儿绕到左边,一会儿绕到右边,连呼吸都觉得脖子发紧。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才终于眯了一会儿,醒来时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起床时,阿凯随手扯过枕头,却发现枕头上沾着几根青色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是几片鳞片,青绿色的,边缘还带着点暗红的血丝,不是纹身的颜料,是真真切切的鳞片,摸起来硬邦邦的,腥气比昨晚更浓了。他拿着鳞片凑到阳光下看,鳞片上还能看见细微的纹路,跟他后颈纹身上的蛇鳞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凯心里发毛,突然想起老人昨天说的话,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抓起手机,揣着鳞片就往“刺青老铺”跑,连早饭都没吃。可等他跑到巷尾,却发现铺子的铁门紧闭着,门上贴了张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有事外出,三日后归”,字迹歪歪扭扭的,墨汁还没完全干透,像是仓促写的,连落款日期都没写。
“怎么偏偏这时候出去?”阿凯攥着鳞片,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想给老人留个电话,却发现铺子门上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只能揣着鳞片回了家。
从这天开始,怪事变得越来越多,像缠在脖子上的蛇,甩都甩不掉。
阿凯穿衣服时,后颈的纹身总会勾住衣领,不是普通的勾线,而是像有尖牙在扯布——他那件穿了半年的卫衣,后颈的领口处被勾出了好几个小洞,线丝都断了,凑过去看,能看见洞口边缘有细微的齿痕,跟蛇牙的形状一模一样;吃饭时,他总觉得耳边有“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低头往碗里一看,清汤面的表面竟浮着几片青鳞,跟枕头上的一模一样,他赶紧把面倒掉,可碗底还沾着两片,用水冲都冲不掉;就连走路时,都总觉得后颈有东西在吹凉气,明明是夏天,却冷得他打寒颤,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最吓人的是加班那天。阿凯在公司改方案,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1:15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震得他腿都麻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心脏差点跳出来——来电显示是“外婆”,时间却显示19:00,比电脑上的时间慢了两个多小时。
他外婆已经去世三年了,手机早就注销了号码,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阿凯的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来电也断了。他蹲在地上,盯着碎屏里模糊的“外婆”两个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在发抖。同事听见动静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手机不小心摔了,勉强挤出个笑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改方案的心思都没了。
他疯了似的往家跑,路上的路灯明明灭灭,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像有东西在跟着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21:30,可等他冲进家门,打开客厅灯的瞬间,却愣住了——桌上的旧座钟正“咚、咚”地报时,指针清清楚楚地指着18:30,茶几上还放着杯没凉透的绿茶,是他早上出门前泡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在公司待了四个多小时,怎么回家后时间倒回去了?阿凯走到茶几前,伸手摸了摸茶杯,温度刚好能入口,他拿起杯子,却发现杯底压着张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墨水里还混着点暗红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它在偷你的时间,别让它数到零。”
纸条的边缘沾着点铁锈味,跟“刺青老铺”里的松节油味混在一起,阿凯猛地想起老人擦的那些旧钟表,心里的恐慌更甚。他抓起后颈的头发,对着镜子仔细看——纹身的蛇身好像变了点,原本完整的鳞片少了几片,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肤,像被人硬生生剥掉了一样,蛇眼的荧光墨却亮得吓人,在灯光下绿得发渗,像是真的眼睛在盯着他。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乱得更厉害。阿凯早上定的七点闹钟,响的时候电子表显示七点,可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打开手机一看,才凌晨四点;他去便利店买水,明明记得付了十块钱,找零却只有五块,抬头看便利店的挂钟,时间竟比他的电子表慢了一个小时;甚至连他的影子都出了问题——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他的影子在地上竟拖着条长长的尾巴,像蛇的身体,可低头看,脚下只有他自己的鞋子。
他不敢再待在家里,白天在公司待着,晚上就去网吧通宵,可就算这样,那股凉意还是追着他——在公司加班时,空调明明开的26℃,他后颈却总觉得冷;在网吧玩游戏时,旁边的人都说没开窗户,他却能听见耳边有“嘶嘶”声,转头看,只有空荡荡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