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录像带

鸡皮和疙瘩 九江的雨 2949 字 4个月前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那口古井边,井水泛着黑绿色的光,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踝,往井里拖。我看见井里的女人了,长发散开,露出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白色的眼白,嘴角裂到耳际,笑着说:“你跑不掉的。”

我从梦里惊醒,发现被子湿得更厉害了,身上还沾着泥,是青苔的泥,和古井边的泥一样。我摸了摸脚踝,有一道红痕,和梦里被抓的地方一模一样。

第四天,我不敢待在家里了,去了朋友阿凯家。阿凯是做道士的,家里摆着不少护身符,我想让他帮我看看。

“你这是惹上脏东西了。”阿凯看了看我的手腕和脚踝,又听我讲完经历,脸色变得很沉,“那不是普通的鬼,是‘怨念体’,靠录像带传播,看了的人,七天后会被它带走,除非把录像带给别人看,让别人替你死。”

“那怎么办?我不能害别人啊!”我急了。阿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符,还有一个桃木剑:“这符能暂时镇住它,桃木剑别离身,晚上别出门,尤其是别靠近水。”

我把符贴在身上,桃木剑放在包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当天晚上,阿凯家的水龙头突然坏了,一直滴水,“滴答”“滴答”的,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样。阿凯去修,修了半天没修好,反而越滴越厉害,水顺着地板流到客厅,聚成了一滩,像一口小小的井。

“不对劲。”阿凯突然抓住我的手,“它跟过来了!快拿桃木剑!”我赶紧去包里摸,可桃木剑不见了,包里只有一盘录像带——就是我那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包里的,带身的字变了:“你躲不掉。”

水滩突然开始冒泡,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阿凯把黄符扔过去,符纸刚碰到水就烧了,没留下一点灰。接着,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苍白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和录像带里的一模一样。

“快跑!”阿凯拉着我往门口跑,刚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白色连衣裙,长发遮住脸,正是我在楼下看见的那个女人。

“贞子……”我声音发颤,阿凯把我推到身后,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符,“孽障!休得伤人!”符纸飞出去,却像碰到了空气,直接落在地上,没起一点作用。

女人慢慢抬起头,长发散开,露出那张脸——没有瞳孔,嘴角裂着笑,突然朝我们扑过来。阿凯把我往外推:“快跑!别回头!我来挡着!”

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听见身后传来阿凯的惨叫声,还有水流的声音。我不敢回头,一直跑,直到跑回自己的出租屋,锁上门,背靠着门,浑身发抖。

我摸了摸包里,那盘录像带还在,带身的颜色更深了,像吸了血。我打开电视,把录像带塞进去——这次有画面了,是阿凯家的客厅,阿凯躺在地上,身边是一滩水,那个女人正蹲在他旁边,长发垂在他脸上,像是在说什么。

画面最后,女人转过头,对着镜头笑,嘴角裂得更开了,然后屏幕又黑了,弹出一行字:“还剩三天。”

第五天,我不敢出门了,把门窗都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我把所有的灯都开着,可客厅的角落还是黑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藏着。

中午,我听见敲门声,不是邻居,是轻轻的,“咚”“咚”“咚”,像用指关节敲的。“谁啊?”我问,没人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我从猫眼看出去,外面没人,只有楼道的灯在闪,忽明忽暗的。

敲门声停了,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不是我的钥匙,可门锁“咔嗒”一声开了。我吓得躲进卧室,锁上门,听见客厅传来脚步声,轻轻的,从门口走到电视柜,然后是录像机的“咔嗒”声。

“它进来了……”我捂住嘴,不敢出声。卧室的门突然开了,不是被推开的,是自己开的,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拉。

我看见客厅的灯光照进来,还有一道影子,长长的,从门口伸到卧室里,像人的影子,可没有头,只有身子,在地上慢慢蠕动,像蛇一样往我这边爬。

小主,

“别过来!”我拿起枕头砸过去,枕头穿过影子,落在地上。影子继续爬,快到我脚边时,突然停了——是阿凯给我的黄符,我贴在衣服上,符纸在发光,虽然很弱,却挡住了影子。

影子慢慢退回去,客厅传来录像机的声音,接着是电视的雪花点声。我不敢出去,躲在被子里,直到天亮。

第六天早上,我出去看,客厅里空荡荡的,录像机的磁带仓开着,那盘录像带不见了。我松了口气,以为它走了,可转身时,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是用黑色的笔写的,和录像带上的字一样:“明天见,记得带录像带。”

“录像带不是不见了吗?”我正疑惑,手机突然响了——是我昨天丢在喷水池里的那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短信,是个地址:“老城区,槐树巷,3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