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挣开林薇的手,四处看了看,拉着林薇躲进了杂物间。杂物间里堆着没人要的旧轮椅、过期的消毒水,霉味比307房还重。李姐压低声音,嘴唇都在抖:“你也听见了?我上个月就听见了,没敢说……张护工跟我说,三年前,三楼有个护工值夜班的时候失踪了,那天晚上也有人听见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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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林薇的后背瞬间冒了冷汗。她想起入职时签的协议,最后一条用加粗的宋体字写着“不得询问三年前三楼护工失踪事件”,当时她以为是养老院怕家属闹事,现在想来,事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诡异。
“那个护工姓赵,听说特别负责,每天都给老人擦身、喂饭,可后来院长说她照顾得不周,要辞掉她。”李姐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她是自己走的,也有人说……她根本没走出这栋楼。”
林薇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她想起昨晚在307房闻到的霉味,想起耳边那声冰冷的铃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接下来的几天,那声铃响成了林薇的噩梦。有时在三楼,有时在二楼,甚至有一次,她在护士站写记录,铃声竟从窗外飘进来,伴随着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窗外晃着铃铛。她找遍了养老院的每个角落,楼梯间的杂物堆、天台的水箱旁、甚至老人房间的床底,都没找到铃铛的影子。
更诡异的是,每次铃响过后,第二天总会有一位老人“安详离世”。陈阿婆走的那天早上,林薇去收遗物,发现她的枕头边放着一块小小的蓝布帕子,帕子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铃铛,针脚粗糙得像用左手绣的。她问护工是谁放的,护工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夜班护工更是说整晚都没进过陈阿婆的房间。
李爷爷走的时候,枕头边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蓝布帕子。林薇把两块帕子叠在一起,发现绣铃铛的线都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看,竟有点像凝固的血。
第五天晚上,铃响了四次。第一次在十点四十五分,第二次在十一点半,第三次在十二点十五分,第四次响起时,林薇正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打盹,猛地惊醒,抓起手电筒就往铃声的方向跑。
这次的铃声不再飘忽,而是稳稳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林薇跑过一楼走廊,停在地下室门口,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养老院的地下室常年锁着,黑色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钥匙由院长亲自保管。院长说里面放的是旧家具和废弃的医疗设备,可林薇入职快一个月了,从没见过有人进去过。有一次她问张护工地下室里有什么,张护工的脸瞬间白了,只说“别问,也别靠近”。
而现在,那扇紧锁的地下室门,竟虚掩着一条缝。
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裹着那股熟悉的霉味,还混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像有人在里面烧了香。林薇咽了口唾沫,手指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下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旧家具。掉漆的木柜、断了腿的椅子、蒙着灰尘的病床,在黑暗里像一群沉默的怪物。光柱继续移动,最后落在墙角——那里摆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桌子是老式的八仙桌,桌面裂着几道缝,上面放着一个黄铜铃铛,铃铛的表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被人触碰。
铃铛下面压着一叠蓝布帕子,最上面的那块帕子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铃铛,和陈阿婆、李爷爷床头的帕子一模一样。
林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突然看见木桌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三年前养老院的护工制服,蓝色的布料已经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她背对着林薇,手里拿着一根针和一块蓝布,低着头,像是在绣东西。林薇的手电筒光柱落在她的手上,看见她用左手捏着针,右手扶着布,针脚歪歪扭扭的,和帕子上的针脚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电筒的光都在晃。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