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天,咱吃点好的,把元气养回来!
我保证,等你们身子骨结实了,
咱就顿顿窝窝头杂粮面,绝不浪费!”
他特意加重了“媳妇儿”三个字。
李春花原本一肚子火气,被这声带着亲昵和哄劝的“媳妇儿”一叫,那股气“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再看党建国那小心翼翼赔笑的脸,心尖儿莫名一软,那股子心疼劲儿又占了上风。
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说到:
“…当家的,俺…俺都听你的。”
这声“当家的”,
叫得比昨天叫的更自然了些。
三人围着小桌吃了顿“奢侈”的早饭。
饭后收拾停当,党建国拉着李春花在床边坐下说到:
“媳妇儿,咱这婚结得急,家里缺东少西的。
我寻思着去趟信托商店,买点被子、厚衣裳,毛巾脸盆啥的。
你俩…要不要一块儿去认认路?”
说完他看向李秋月,小姑娘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李春花却立刻摇头说到:
“当家的,俺俩还是临时户。
这节骨眼上出去,万一碰上查证的,给你添麻烦。俺们就不去了。
你看着要是有合适的布头,就买点回来。
再捎点针头线脑。
衣裳被面啥的,俺和秋月在家自己做,能省不少钱,穿着也合身。”
党建国想想也是,安全第一。他点点头说到:
“成。
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几张票,缝纫机票应该也在里头。
等建华回来,我拿票去提一台缝纫机,以后你做活也省力。
今天先去信托商店淘换点现成的。”
当下,他拿出纸笔,仔细量了姐妹俩的身高、肩宽、腰围、裤长、脚长,一一记好。
党建国揣好钱,拿着居委会开的证明和一包“光荣牌”香烟,骑上助力车,脚下一蹬,直奔信托商店而去。
信托商店里人头攒动,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物的混合气味。
高高的柜台和货架上,堆满了寄售的旧物:
打着补丁的棉袄、磨得发亮的皮帽子、老式收音机、缺了腿的桌椅、甚至还有旧刮脸刀片和鞋拔子。
这里浓缩着市井生活的艰辛与无奈。
党建国目标明确,直奔卖被褥布匹的柜台。
他看到几条军绿色的厚实毛毯,和几床半旧的棉被。
看着挤满人群,党建国瞅空走到柜台前。
他掏出两支“光荣牌”,递给柜台后一个看着挺活络的中年售货员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