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甩出一张“追声符”,黄符贴地,如蛇前行,一路深入。
拐过弯,洞腹豁然,中央石台摆着一盏青灯,灯焰绿得发腻,灯下铁笼关着三名童男,最大的不过七岁,小的还在抹眼泪。
灯后,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白衣被血染成红褐,她怀抱着一个布偶,轻轻拍,嘴里哼:“娃儿乖,娘给你换新皮……”
阿蔓皱眉:“这谁?”
“活人。”云皎皎声音冷,“被阴灵附身,拿自己当母鬼。”
她一步上前,铜钱拍向女人眉心。
女人抬头,双目只剩眼白,喉咙里发出铁片刮声:“别坏我好事……”
萧璟剑未出鞘,剑气已削断青灯火苗。
火焰一灭,女人尖叫,嘴里喷出黑虫,像一股污泉。
云皎皎翻手,棺材钉飞出,钉尖穿透女人袖口,将她钉在石壁,钉尾黄符燃火,黑虫瞬间成灰。
女人软倒,气息尚存。
笼中孩童哭成一片。
解救顺利,却在收尾时生变。
石台后壁忽现裂缝,缝里涌出暗红雾气,凝成一只巨爪,直扑云皎皎后心。
阿蛮抡锤迎上,“铛”一声火星四溅,巨爪被震退,却立即分化,化作数条血链,缠向众人。
谢流云抛起摄魂铃,急摇三下,铃声脆亮,血链稍缓。
清风明月双刀合璧,刀光织网,生生把血链剁成红雾。
雾再聚,竟显出一张模糊面孔,绿瞳幽幽,与斗笠人一模一样,却放大数倍。
“卦妃,坏我灯,偿命——”
云皎皎冷笑,掏出忘川水,整瓶泼向面孔:“洗脸清醒去!”
水雾交融,发出腐蚀声,面孔惨叫,缩回壁缝。
石壁“咔嚓”合拢,只剩一行血字迅速浮现——
“子时,落星滩,第四灯等你来埋。”
孩童被抱出洞口,村民蜂拥,哭喊震天。
老农颤颤递上一篮鸡蛋:“恩人!”
“救我孙子,这点心意别嫌少!”
云皎皎收下两个,把剩下的推回:“鸡蛋留给孩子补身子,我们还有事,先走。”
掌柜也赶来,递上一张粗绘山势图:“这是三年前官船沉江后,老船夫手绘的水路暗道,可绕过水营直插落星滩,省一个时辰。”
萧璟收图:“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