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只记得他右眼是窟窿,会冒黑虫……”
云皎皎与萧璟对视。
又是玄真子,分身。
后门口,掌柜正想溜,被谢流云一把拎回:“跑什么?同伙?”
“冤枉!”掌柜跪地,“我只是收了人家五十两,让劫匪住店,别的不知!”
云皎皎抬手,掌柜只觉一股凉风钻进衣领,再摸,怀里银子竟化成纸灰。
“收钱不办事,会折寿。”她俯身,在掌柜耳边轻声,“想活,就把你知道的全写出来,明早给我。”
掌柜连连叩头,额头见血。
五更鼓罢,天边泛青。
众人把劫匪捆成粽子,丢在柴房,留清风看守。
阿蔓打着哈欠回房:“没意思,还没我捶面团过瘾。”
云皎皎把包裹重新系好,一件件清点:“棺材钉七根,无缺;铜钱四十九枚,不少;忘川水剩半瓶……够用。”
萧璟端来热茶:“下一步?”
“进京前,先炼逆七星灯。”她伸指在桌面画个小圈,“材料齐,只差一味‘皇血引’。”
谢流云推门而入:“皇血?”
“你打算找哪位皇族借?”
云皎皎眨眼:“眼前不就有一位?”
萧璟挑眉,毫不犹豫伸腕:“借多少?”
“一滴就够。”她笑,“多了我心疼。”
谢流云捂眼:“没眼看,告辞。”
日出时分,众人整装待发。
柴房却传来异响。
清风疾步而来:“劫匪自尽了。”
“自尽?”云皎皎蹙眉,“不是封了穴?”
“咬舌。”清风低声,“但死后嘴角爬出黑虫,与昨日同。”
她赶到柴房,只见尸体面色青黑,脖颈皮肤下似有细小纹路游走,拼成一个字——“祭”。
明月用剑鞘拨开死体衣领,皮肤已干瘪,像被吸干精气。
片刻,那字渐渐淡去,化作黑灰。
谢流云摇扇:“老道远程灭口,真舍得下本。”
云皎皎抬手,黑灰聚于掌心,被她以符火焚尽,空气里散出淡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