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心胸豁达,小号感激不尽!”钱景深深一拜,“大人是要银票还是现银,如要现银,得到明日才能将今日货款,一万五千两白银奉上!”
“不急,贵号的商誉我信!”刘朔爽快道,“明日送来便是。”
刘朔与钱景谈完生意,交割完这一仓库的咸鱼,自有商会伙计将其一袋袋搬到赶来的大车上。
一时无事,毕竟是客,刘塑与沈如默便带着他到处参观。闲步至海边码头,两艘巨大的战舰正扬帆待发。钱景眯眼远眺,啧啧称奇:“艨艟巨舰!单看个头,就不比西夷人的小!”
刘朔来了兴趣,“钱管事,你见过西夷军舰?”
钱景笑着点点头,“早年走南闯北,在南洋见过,那船队一个个像座山似的,其中护航的军舰有的跟大人这两艘看着倒挺相似?叫什么来着?”
钱景偏着头,似乎回忆起什么,片刻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西夷人管它叫‘六级战列舰’!”
“按他们的意思,这等大舰,在他们那才是第六等!”
“我的乖乖,那他们所说的一等战列舰该有多大?也不知这辈子能否有幸见到......”
刘朔心道:“要不了这辈子,搞不好过几天就能造两艘出来让你长长见识!”
不过西夷的海上实力还是让他暗自警惕。他在天津港见过大周的海军主力,除了船多一些,连最大的旗舰也不如眼前的巡洋舰大。本以为造些系统巡洋舰便可称霸这方水域,看来是小觑了这方天地的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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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巡洋舰,刘朔又带他参观了军营,校场上将士正在出操,除了外出招抚流民的薛仲山部和在各处城门及流民营地执勤的士兵,近三千将士都在此训练。
“大人士卒实在精锐啊!”看着训练的将士们行进间步伐整齐,横看、竖看、甚至斜瞥都是一条笔直如刀切开的直线,钱景感叹道。
还有句话他没敢说——这刘大人的兵超出编制太多了,这一眼看上去至少两三千人!只听说过卫所兵员不足,滥竽充数的,没听说过哪个卫所超额养这么多精兵的,看来这位年轻的千户大人果然其志不小啊!
“哦,何以见得?”刘朔侧目问道。
钱景姿态放得更低,言语间却颇有些自信:
“不是小人自夸,这些年到处行商,足迹遍及大周各处重镇,也算有些眼力。”
“恕小人直言,大周卫所其实已早不堪用,北方还好些,有的起码还能装装样子,南方的,就彻底不行啦!”
“不瞒大人,前几年,我困在杭州,曾亲眼看到两三百哥布林追着四五千卫所兵跑......”
“如今我大周军队,其实是靠京营与九边的募兵维持门面。尤其是京营,小人也曾见过,募选的都是最精壮的汉子,兵甲犀利,堪称朝廷柱石......”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校场,带着深深的敬畏,“可即便这等大周最精锐的士卒,与大人的兵比起来,体魄不如,甲胄不如,连气质也难脱世故俗气,远不如大人这等令行禁止、不动如山的威武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