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让抬起头,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嗯,那边情况有点急,不能再耽搁了。”
“这么急!”段俏颜的心往下沉了沉:“那什么时候走?”
薛让避开她直直望过来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
虽然早就知道他要走,但真听到确切时间,心口还是像被猛地撞了一下。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段俏颜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她使劲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那、那也来得及,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说完,她不等薛让回应,立刻转过身,快步朝厨房走去。
晚饭过去,薛让便急匆匆地收拾了东西,段俏颜给他塞了一大包干粮。
薛让静静地看着她,背上行李便翻身上马,他不敢多留,他怕自己不舍得走。
段俏颜像脚下生了根一样,一直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心里头,像是突然被挖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姑娘,你这是要当望夫石吗?”安昭笑嘻嘻地凑上前。
段俏颜不服输地怼了回去:“找你老铁玩去,别来骚扰我!”
她一句话把安昭说到面红耳赤,引得田甜草几人在屋里哈哈大笑。
薛让回去后,屁股还没坐热乎,战事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地来了。
边境的匪患和敌对势力,像是瞅准了他不在的空当,又开始蠢蠢欲动,频频挑衅。
薛让如今身为守关大将,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在校场操练兵马,就是带着队伍巡防边塞,时不时还得真刀真枪地跟来犯之敌干上一仗。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每次都冲在最前头,那股子不要命的劲,让底下的兵士又佩服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