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走出桥洞阴影,沈文秀忽然想起带给苏婉的一本诗集忘在了桥墩下,便道:“婉妹稍待,我去取本书来。”
说罢,转身折返桥下。
苏婉独自一人站在河畔,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她正望着沈文秀的背影,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苏婉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缠住了她的腰,将她向后拖去。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的汗臭。
小主,
是赵虎!她虽未回头,但那身形和感觉,绝不会错!
“小美人儿,想死哥哥了……”赵虎淫笑着,气息喷在苏婉耳边,让她一阵恶心。他力大无穷,任凭苏婉如何踢打,硬是将她拖入了旁边一片更深的树丛之中。
苏婉的眼泪瞬间涌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希望沈郎能快点回来,又害怕他回来会遭遇不测。
沈文秀取了诗集,快步返回,却不见苏婉身影。他心中一惊,低声呼唤:“婉妹?婉妹?”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他听到旁边树丛中传来压抑的呜咽和布料摩擦的声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拨开浓密的枝叶,眼前的一幕让他血液倒流,目眦欲裂!
只见苏婉被赵虎死死压在身下,衣衫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雪白的肩头,她拼命挣扎着,眼中满是泪水与屈辱。而赵虎正狞笑着,欲行不轨!
“畜生!住手!”沈文秀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血气直冲头顶,他怒吼一声,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猝不及防的赵虎从苏婉身上狠狠推开!
赵虎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好事被搅,勃然大怒,定睛一看是沈文秀,更是火冒三丈:“好你个穷酸!敢坏爷爷好事!找死!”
沈文秀将浑身颤抖、几乎瘫软的苏婉护在身后,指着赵虎,气得浑身发抖:“赵虎!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光天化日……不,朗朗乾坤,竟敢做出此等恶行!”
“恶行?嘿嘿,”赵虎啐了一口,“老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老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说罢,他挥起醋钵大的拳头,朝着沈文秀面门砸来。
沈文秀一介书生,哪里是赵虎这惯于打架斗殴之人的对手?但他此刻护着苏婉,生出一股狠劲,竟也不闪不避,迎了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苏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哭喊着:“别打了!沈郎,快走!快去叫人!”
可沈文秀如何肯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畜生再碰婉妹一根汗毛。他抱紧赵虎,试图将他摔倒。赵虎力大,几番挣扎,竟一时奈何不得沈文秀。纠缠中,两人滚到了河岸边。
河岸湿滑,布满鹅卵石。赵虎被沈文秀缠得烦躁,猛地一个发力,将沈文秀狠狠掼向一旁!
“砰”的一声闷响!
沈文秀的后脑,不偏不倚,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凸起于河岸边的尖锐巨石之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抓住赵虎衣襟的手,无力地滑落。殷红的鲜血,汩汩地从他脑后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石头和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