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白师傅,我记住了。”我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上周省委办公厅转过来一份关于沿海地区乡镇企业股份制改造试点的内部参考,密级不高,但思路很新,就放在资料室左边第三个铁皮柜最下面一层,落灰了。年轻人,多看看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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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冲我点点头,便端着饭盒,踏着那沙沙的布鞋声,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却波澜起伏。老白今晚的出现,绝不仅仅是分享宵夜那么简单。他那番关于“看文件要对着看”的议论,以及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指点”,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插入了我认知的锁孔,但并未完全拧开。
他在暗示我什么?是看问题的方法?还是特指某份文件?那份关于股份制的内参,为什么特意告诉我?是觉得与我当前的工作有关,还是另有深意?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零星驶过的车辆,尾灯拉出红色的光轨。这座沉默的大楼,在夜晚似乎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它不再仅仅是规则的、层级的,更是充满了隐秘的通道、无声的交流和需要用心去decipher的密码。
老白是这密码的守护者之一,而他今晚,似乎向我这个新人,透露了一点点解密的规则。
“有些门,关着就让它关着。”我回味着这句话。这是警告我不要窥探不该知道的,还是暗示我,有些门后的真相,需要足够的智慧和时机才能打开?
夜班的孤独感被一种混合着好奇、警惕和隐隐兴奋的情绪取代。我回到座位,拿起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我知道,从今晚起,我看待这间办公室、这些文件、乃至这座大楼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
青萍之末,风已起。而我在这深夜的机关里,听到了第一声微弱的回响。这回响来自老白那双布鞋的沙沙声,来自他那包卤豆干的香气,更来自他那几句看似平常却耐人寻味的话语。
我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滋味清苦,却回味甘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