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柳时禾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琉璃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赵明珠,“沈姑娘不是那样的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沈琉璃轻轻拉住柳时禾的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赵小姐,我与江公子、柳姑娘只是朋友,与南宫公子也是今日才相识。我虽在山林长大,却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不会做攀附权贵之事。倒是赵小姐,身为南宫公子的妻子,却在这里对陌生人恶语相向,怕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吃饭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对着赵明珠指指点点。赵明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了沈琉璃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酒楼。
看着赵明珠的背影,柳时禾忍不住对着沈琉璃竖起了大拇指:“沈姑娘,你说得太好了!就该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心思龌龊。”
南宫炎烈也看着沈琉璃,眼底满是欣赏:“沈姑娘,多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南宫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胡乱伤人罢了。”沈琉璃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菜。席间,南宫炎烈主动跟沈琉璃聊起山林里的生活,询问她平时采药的趣事。沈琉璃也耐心地回答,偶尔还会说起山林里的奇花异草,听得柳时禾和江淼都忍不住好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伴着几人的笑语,气氛温馨而融洽。南宫炎烈看着沈琉璃认真讲述时的模样,心里的好感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这个清雅纯粹的女子吸引了。而沈琉璃也能感受到南宫炎烈的善意,对他的印象渐渐改观,偶尔与他对视时,脸颊还会微微泛红。
江淼与柳时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柳时禾几人离开湖边后,李修远便再也无心留在亭中吟诗作对。沈琉璃清雅脱俗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双澄澈如泉的眼眸,素裙轻扬的身姿,让他魂牵梦绕,连手中的折扇都忘了开合。
“来人。”李修远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立刻去打听刚才那位穿月白色素裙的姑娘,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此刻去了哪里,务必一一查清楚!”
身旁的随从不敢怠慢,连忙应声离去。李修远则带着其余几人,心烦意乱地来到附近一家临街的客栈,点了一壶清茶,却连一口都未曾碰过。他靠在窗边,目光紧紧盯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心里满是焦躁——他从未对哪个女子有过这般强烈的执念,沈琉璃就像一缕清风,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心间,让他再也无法平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去打听的随从匆匆赶回,气喘吁吁地禀报:“公子,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名叫沈琉璃,并非京城人士,是江府公子江淼的救命恩人,近日暂住在江府。刚才小的看到江公子、柳姑娘与沈姑娘一同进了前面那家‘悦来酒楼’,同行的还有一位男子,像是赵府的南宫炎烈。”
“江淼的救命恩人?”李修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生出几分顾虑——江家在京城颇有声望,若是沈琉璃与江淼关系亲近,他贸然接近,怕是会引起不快。可一想到沈琉璃的模样,他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不管了,先去见见再说。”
他立刻起身,对着随从吩咐:“带路,去悦来酒楼!”
一行人快步来到悦来酒楼,刚进门,就看到靠窗的位置上,江淼四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温馨融洽。沈琉璃坐在柳时禾身边,正低头听柳时禾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间,宛如画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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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随从缓缓走上前。他目光扫过坐在沈琉璃对面的南宫炎烈,虽有些意外多了一个人,却并未失了礼数,而是对着四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在下吏部侍郎之子李修远,方才在湖边曾与各位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恰逢花朝节,见各位气度不凡,心生敬佩,想冒昧与各位交个朋友,不知各位是否愿意?”
江淼与南宫炎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江淼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回礼:“原来是李公子,久仰大名。既然李公子有意,我们自然乐意结交。”
柳时禾则不动声色地看了李修远一眼,心里虽有些防备,却也没当众驳他的面子,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李修远的目光很快落在沈琉璃身上,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温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歉意:“沈姑娘,方才在湖边,在下一时被姑娘的气质吸引,言语间多有唐突,还望姑娘莫要见怪。今日特意前来,一是想向姑娘赔罪,二是真心想与姑娘及各位朋友结识。”
说着,他还特意让随从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精致木盒递到沈琉璃面前,轻声解释:“这是在下珍藏的一盒上好的龙井,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也是一片心意,还请姑娘收下,权当是在下赔罪的薄礼。”
沈琉璃看着眼前的木盒,又看了看李修远诚恳的神色,心里有些为难。她下意识地看向柳时禾,见柳时禾微微点头,才轻声说道:“李公子客气了,方才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公子不必如此。至于礼物,还请公子收回,我不能收。”
“沈姑娘若是不收,便是还在怪罪在下。”李修远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这只是一份小小的赔罪礼,姑娘若是不收,在下心里实在不安。还请姑娘给在下一个弥补的机会。”
江淼见状,笑着打圆场:“琉璃,李公子一片诚意,你就收下吧,不然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了。”
沈琉璃这才点了点头,对着李修远轻声道谢:“那就多谢李公子了。”
李修远见她收下礼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又与几人闲聊了几句,话题多围绕着花朝节的趣事与京城的风土人情,言语间尽显才子风度,却并未再对沈琉璃过分殷勤,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聊了片刻,李修远知道不宜过多打扰,便起身告辞:“今日能与各位结识,在下十分荣幸。时辰不早,在下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改日若有机会,再请各位品茶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