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密室。
烛火将几道人影投在石壁上,微微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与宁神香的气味。
苏星月听完陆源与齐素素简短的汇报,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也燃着一簇灼灼的火。
“水门闸与无悲寺节点皆破,污秽扩散之势已得到遏制。”
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皇都今夜,算是熬过了一劫。陆源,齐姑娘,上官姑娘,章姑娘,星月代皇都百万军民,谢过诸位。”
她起身,郑重一礼。
陆源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分内之事。”
齐素素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下丹药又经陆源助力调息后,气息已平稳许多。
她肩头的伤口被仔细包扎,此刻隐隐作痛,却无大碍。
上官浅与章紫岚各自处理了身上零星的伤口,虽真元损耗不小,但精神尚可。
“然隐患未除。”苏星月重新坐下,神色转为凝重,“墨先生逃脱,三皇子及其党羽仍在。刘贵妃与御前副总管刘德这两个宫中内应,也还未动。他们经营日久,绝不会因两处节点被毁就束手就擒。”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章紫岚蹙眉,“他们下一步会如何?”
“无非两种。”陆源目光平静,“一是狗急跳墙,趁我们刚经历大战,力量未复之际,发动雷霆一击,目标可能是殿下,也可能是陛下。二是暂时蛰伏,等待我们松懈,或……等待北方新的变数。”
北方变数,自然指的是“第七门扉”。
“墨先生逃走前,曾言‘主上’会亲自问候你。”齐素素看向陆源,眼中带着忧色,“他口中的‘主上’,是否就是门扉之后的存在?若是,那北方……”
“门扉封印松动,其后的存在能透出的力量与‘使徒’有限。”陆源分析道,“墨先生此言,恐有恫吓之意,但也说明‘门’后的目光,已更多地投注于此界。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主动出击?”上官浅眼神微亮。
“先肃清内患。”陆源看向苏星月,“殿下,宫中内应,尤其是刘贵妃与刘德,必须尽快控制。三皇子府邸,也需严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