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赵罗安慰道,“他们熟悉路,又机灵,可能是清理痕迹耽误了些时间。”
正说着,远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鸟鸣——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来了。”赵远松了口气。
片刻后,五个断后的后生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远哥,后面没见动静,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赵远点点头:“好,歇够了,继续走。争取在午时前赶到铁石山。”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天边的光越来越亮,驱散了夜色,也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山路。虽然依旧艰难,但每个人的脚步里,似乎都多了一丝盼头。
而此刻的赵家村,已是空荡荡一片。
敞开的院门在风里吱呀作响,院子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人住过。赵家铁匠铺里,那口用了几代人的淬火缸还在,只是缸里的水早已干涸;铁砧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上面还留着没来得及清理的铁屑,却再也等不到挥动的铁锤。
鸡不鸣,狗不吠。只有风穿过空荡的村落,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仓促而决绝的离别。
这支百余口人的队伍,带着他们仅有的家当和求生的信念,彻底消失在了通往铁石山的晨雾里。身后是他们世代居住的故土,身前是未知的深山险地。
此一去,再无回头路。
只有铁石山沉默的轮廓,在远方的天际线上,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