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大声斥责都更伤人,“既然你宁愿信一个监狱里认识的、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也不愿相信你的母亲和你出身的世界......”
她转向汉密尔顿律师,干脆的说:“我们走吧,汉密尔顿先生。”
最后,她看向海勒,眼神里再没了一点温度:“保释金我会付,这是斯派克家对你最后的责任。但如果你非要走这条错路,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斯派克家的人,也别想从这个家得到任何支持。”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快又响,没有丝毫犹豫。她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汉密尔顿律师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一眼都没再看海勒。
海勒僵在原地,脸色发白。母亲最后的话让他从头冷到脚。被家族赶出去,意味着他没了身份,没了地位,也没了钱。
艾文沉默的走上前,把手按在海勒微微发抖的肩膀上。“海勒,”他低声说,“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回到你的世界去。”
海勒猛的摇头,他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反而多了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不,”他的声音很清楚,“那个体面的世界已经害死我父亲一次了。我绝不会让它再害死我。艾文,我们走。”
两人走出监狱沉重的大门,傍晚灰蒙蒙的天光有些刺眼。
一辆兽车正缓缓启动,离开了街角。
海勒只瞥了一眼,就果断转身,和艾文一起走进了对面那条吵闹混乱的街道,身影很快就被人流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