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监狱的探视室,冰冷的石墙上挂着水珠,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今天这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海勒的母亲,玛莎夫人正坐在铁凳上。她穿着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裙子,领口别着一枚银胸针。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玛莎夫人身旁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表情十分严谨。这是他们家的律师,汉密尔顿先生。
狱卒带着海勒和看起来有些憔悴的艾文走进来时,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甚至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
“母亲。”海勒低声叫了一声,他垂着头,声音里有愧疚,有放松,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反抗。
玛莎夫人的目光在海勒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他只是看着累,没受什么伤之后,紧绷的下巴才松了些,但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尖锐了。
“海勒,”她的声音很稳,但也很沉重,“这场让人不痛快的闹剧该结束了。汉密尔顿先生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
汉密尔顿律师上前一步,把一叠文件递给狱卒,语气清楚又疏远:
“这是法官签的保释文件,保释金已经全交了。我的当事人,海勒·斯派克,还有这位艾文,因为案子证据还有问题,可以暂时放出去,但必须保证随叫随到,配合调查。”
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提艾文的名字,好像他只是个顺带的东西。
狱卒长官仔细检查着文件上的印章和签名,态度越来越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