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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日军的冲锋号再次响起。黑压压的日军端着刺刀冲上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叫嚣。李宗昉深吸一口气,右臂猛地扬起步枪:“杀!”
“杀——!”
李宗昉的步枪如灵蛇般舞动,枪托砸烂一个日军的面门,顺势横劈,枪身带着风声扫开另一人的刺刀,紧接着一个突刺,锋利的枪尖从日军小腹贯穿。
他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黄土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一个日军少佐瞅准空隙,刺刀直刺他的胸口。李宗昉侧身躲闪,左臂下意识地去格挡——只听“噗嗤”一声,刺刀深深扎进他已经受伤的臂膀。
“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日军抽刀的力道,右手步枪猛地向前一送,枪托狠狠砸在少佐的鼻梁上。
那少佐惨叫着倒地,李宗昉抬脚踩住他的脖颈,右手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一闪,彻底结果了对方。
此时,他左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泡透,伤口处传来一阵麻木的剧痛,整条胳膊几乎失去知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咬着牙猛地拽住布条,狠狠一扯——鲜血喷涌而出,却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弟兄们!把这群狗娘养的赶下河去!”他举着指挥刀,单臂嘶吼。
川军士兵们见师座独臂浴血,士气大振。周成铭带着残兵从侧翼迂回,用仅剩的几枚手榴弹炸开日军的阵型。
李宗昉一马当先,指挥刀劈、砍、刺,每一招都带着搏命的狠劲。他的军衣被划破数处,身上添了数道伤口,但脚下的日军尸体却越堆越高。
夕阳沉入黄河,给战场镀上一层诡异的金红。日军的冲锋势头渐渐弱了下去,看着阵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着那个独臂挺立的川军将领,剩下的日军竟开始后退。
“追!”周成铭嘶吼着要冲上去,却被李宗昉喝住。
“别追。”李宗昉靠在断墙上,右手拄着刀,左臂无力地垂下,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我们的任务是断后,守住这就行了。”
他望着日军溃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虽然少了一只臂膀,但这群川军子弟,终究把豺狼挡在了河滩对岸。黄河水依旧奔流,带着血的腥味,也带着不屈的魂。
越往南走,路况越发艰难。豫北地区早已被日军反复扫荡,所过之处,村庄大多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只有几只乌鸦在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百姓们流离失所,四处逃难,路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36集团军的将士们常常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只能在路边挖野菜、啃树皮充饥,有些战士甚至因为误食了有毒的野草,上吐下泻,虚弱得几乎走不动路。
不少战士因为饥饿和伤病倒下,却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队伍里始终沉默着,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总司令,前面就是新安了。”萧毅摊开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过了新安,再走百里路程,就能到洛阳外围了。”
李家钰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起伏的山峦。他的眼神坚定,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石:“告诉弟兄们,再加把劲,咬咬牙!只要到了洛阳,我们就能和友军汇合,就能好好打一场仗了,就能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了!”(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充满了力量,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
夕阳下,36集团军的队伍像一条疲惫却坚韧的长龙,在豫北的黄土高原上缓缓前行。
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满身的尘土和硝烟的味道,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但他们的脚步,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那是豫中战场,是国家和民族正需要他们的地方,是他们用生命也要守护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