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征途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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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试图冲到炮楼底下,刚跑出没几步,就被日军的子弹击中了腿,他咬着牙,拖着伤腿继续往前爬,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眼看就要到了,却又被一颗子弹击中胸膛,他挣扎着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炮楼,不甘地倒了下去 )。

赵承武带着三分队的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从一处废弃的猪圈翻进镇子,硬是冲到了日军司令部附近的一座瓦房后。

(他的胳膊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握着手里的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看了一眼身边倒下的几个弟兄,咬了咬牙,猛地拉响了手里的手榴弹,引线“滋滋”地冒着火花。

“小鬼子,爷爷陪你们玩玩!”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扔向司令部的窗口,随即一个翻滚躲到墙后。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日军司令部的屋顶被硬生生掀翻,瓦片和木料四溅,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爆炸的气浪将赵承武掀得一个趔趄,他回头望去,只见司令部内一片火海,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鬼子兵在火里惨叫着 )

但日军的援兵来得更快,从镇子的四面八方涌来,嘴里喊着叽里呱啦的口号,像蚁群般围拢过来。(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面目狰狞,一步步逼近 )。

赵承武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鲜血正从军装的破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那疼痛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割,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依旧死死地抱着一挺刚刚缴获的日军轻机枪,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地不停地扫射着,(子弹呼啸着射向日军,打倒了一片又一片,但更多的日军还是涌了上来 )。

直到枪膛里的子弹打光,他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倒在血泊中,眼睛却依旧圆睁着,望向南方的方向。

“为营长报仇!”剩下的战士们红了眼,眼角几乎要瞪裂,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着冲向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叮叮当当”声、肉体被刺穿的“噗嗤”声此起彼伏,一名战士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肚子,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刺刀捅进了鬼子的胸膛,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

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与咒骂,交织在一起,在这座小小的镇子上空回荡。

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像一层薄纱笼罩下来时,陌南镇的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36集团军虽然成功突破了日军的封锁线,但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尖刀营几乎全军覆没,赵承武和三百多名川军将士,永远倒在了陌南镇的土地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镇口的那片麦地。

李家钰站在镇口,脚下的土地黏腻而温热,那是鲜血浸透的痕迹。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斑驳的血迹,眼眶通红,里面像是含着滚烫的岩浆,却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

他缓缓摘下军帽,露出被硝烟熏得有些花白的头发,对着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弟兄们,安息吧,我们会带着你们的份,继续南下,把小鬼子赶出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

部队在陌南镇稍作休整,将士们用简陋的木铲挖了一个个土坑,将牺牲的战友们草草掩埋,没有墓碑,只能在坟头插一根步枪或一块木牌,上面写上姓名和籍贯。做完这一切,他们又匆匆踏上了南下的征程。

一路上,类似的遭遇不断上演。在渑池附近的一道峡谷中,他们遭遇了日军的伏击,两侧山头上的机枪火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子弹像下雨一样落在队伍中,不少战士瞬间倒在血泊里,峡谷里的石头被打得“噼啪”作响 )。

第177师师长李宗昉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亲自率部断后,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挥舞着指挥刀,大喊着“跟我杀”,率部与日军展开激战。(他的军装被硝烟熏得漆黑,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却依旧斗志昂扬,指挥着战士们奋勇杀敌 )。

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如潮水般涌来,刺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将178师3团的阵地压得只剩下最后一道散兵线。

“师座!您快撤!3团还能顶一阵!”团长周成铭浑身是血,握着刺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身后,不足百人的川军士兵背靠着断墙,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决绝的火。

李宗昉拄着步枪站在断墙顶端,左臂的袖子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处的碎骨碴刺破皮肉,每动一下都像有烙铁在碾过。

刚才日军的炮火覆盖时,一块弹片削开了他的臂膀,军医刚用布条草草包扎,血就已经渗了出来。

“撤?”他扯掉染血的军帽,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老子是178师师长,3团在哪,我就在哪!”他将步枪甩到右手,仅剩的右臂肌肉贲张,“告诉弟兄们,川军的枪,能打鬼子;川军的刀,能劈豺狼!今天就在这河滩上,让小鬼子看看,咱们川人是不是好欺负的!”